「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安南秀面無表情地說道,然後就不再看她了。
「我哥和我說了你的事情,你就在我家安安心心住下吧,我哥是個很好的人,他會像照顧家人一樣照顧好你的。」女孩並不在意安南秀的冷漠,依然笑眯眯的。
「那你是李子?」安南秀已經可以肯定了,這個女孩就是李路由的寶貝妹妹,也不怎麼樣嗎,不比安知水漂亮,身材倒是差不多,都是在胸口掛著兩堆肉妨礙行動的花瓶女人。
安南秀對她的印象卻更差了,這個女人一見面就重點強調了「我家」,她是在告訴安南秀,她可是女主人,又強調了「像照顧家人」,「像」而已,可不是真正的「家人」,她才是李路由的家人。
安南秀才不管這是女孩故意透露出的意思,還是心裡潛意識的無意體現,更不會想是自己多心了,反正她已經做出了判斷,她不喜歡這個女孩子。
「李半妝。」女孩笑嘻嘻地說著自己的名字,伸出一根手指頭在安南秀跟前搖了搖:「李子是隻有哥哥才能叫的名字。」
看來她也知道給自己取名叫李子是挺自大,挺不害臊的,倒是隻讓李路由叫,安南秀才不在意她到底叫什麼,看了看這個叫李半妝的女孩子,安南秀卻知道她並不像她的長相那樣人畜無害,溫柔純真,多半是個心裡邊藏著許多歪歪道道的女孩子。
知道了對方的真實姓名,哪怕她是李路由的妹妹,安南秀也沒有和她多說話的興趣,皺著眉頭說道:「讓開點,別擋著我看螞蟻。」
「我還沒有螞蟻好玩嗎?」李半妝看了看這個十四歲的女孩子,彆彆扭扭的樣子,果然是和哥哥說的那樣,沒有辦法以正常方式溝通,看到安南秀根本不理她,李半妝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道:「那我上樓了,你繼續看螞蟻吧,一會吃飯了我叫你。」
意思是讓她吃飯才上樓?安南秀覺得是這個意思,哼,想上樓就上樓,誰用你叫?
安南秀裝作沒有聽見,使勁看螞蟻。
李半妝依然用那種很輕鬆和幸福的步調,小跑著上樓了。
李路由正在廚房裡做菜,感覺到有人走進了廚房。
一雙軟軟的手,輕輕地搭在他的腰間,只有兩根食指輕輕點著那個讓人癢癢的位置,然後雙手往前合攏著。
少女纖細而圓潤勻稱的雙手環住了他的腰,十跟手指頭緊緊地扣攏,壓在了他結實的小腹上。
她的手心軟軟的,熱熱的,他的小腹很有彈性的結實。
她的手還在用力,拉的他往後退了退,然後李路由就感覺到一個溫熱的身體緊緊地,好像再也不會分開了似的貼著他的後背,那種熟悉的香味就在她的身體上,她的髮絲間一點點地瀰漫散開,然後環繞著他,讓他的心一下子就暖暖地沉澱下來。
那是一種溫馨的,溫暖的,幸福的,只有在一個完整的,真正的家庭裡才能夠得到的感覺。
「李子。」
李路由沒有回頭,只是輕聲地喊她那個只有他這麼喊的名字,聲音裡透著就像他勺子裡蜂蜜一般的溫柔和寵愛。
火苗劈劈啪啪地燃燒著,鍋子裡的水蒸乾吱吱作響,倒入油,鍋鏟攪拌著發出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
「哥……」
女孩的聲音很甜,低低的,有些溫膩纏人的感覺,她喊著兩個人因為血脈相連而決定的稱呼,雙手又緊了緊,臉頰貼在他的後背,聞著他身體上男孩子讓人安心的氣息,舒舒服服地磨蹭著。
這就是回家的感覺,總是想著和他在一起,才是兩個人的家,暖暖的滿屋子都是兩個人瀰漫在心裡的幸福。
長這麼大,是第一次分開了整整一個月,讓李半妝一直有些神思不屬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儘管哥哥在照顧著另外一個女孩子,可放在妹妹這個位置上的,依然是她,只有她,才是他的妹妹。
「哥,長這麼大,我們第一次分開這麼久,有沒有想我啊?」李半妝抱住了他,就不肯放開了。
「當然想了,以前每個星期都來給你做好吃的,然後等著你回來給我收拾屋子,現在連襪子都得自己洗了,多了個安南秀,收拾屋子也麻煩許多……哎,哥等著你早點解放,繼續回來給我當小保姆呢。」李路由笑了笑,知道妹妹最喜歡粘著自己,小丫頭從小就這樣,哥哥就是她的天,李路由也很驕傲,能夠讓她為有個讓自己驕傲的哥哥而驕傲。
「怕是要等到下學期了,我和老師申請了下學期走讀,藉口當然是有個哥哥可以輔導啦,老師一開始不答應,等知道我哥哥是早兩屆學校裡的優秀畢業生,還是中海市高考第五名以後,他就沒話說了。」李半妝挺得意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