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路由洗完澡,正準備回房間,隱隱約約聽到安南秀在小聲地喊他的名字。
李路由愣了愣,湊近門口聽了聽,確定是安南秀的聲音,聲音不大,非常罕見地是那種帶著些委屈和難過的聲音。
幹什麼?安南秀說她只是生氣就喊喊李路由的名字發洩,可是她到底生什麼氣,都這麼久了。
李路由抬起手敲門,沒有落下去,轉身準備離開。
門開啟了,安南秀那張精緻如瓷娃娃的小臉蛋在門縫裡露了出來,長長的睫毛輕輕地顫抖著,眼眶裡溼漉漉的,鼻子一抽一抽的,小嘴兒張開,帶著點哭腔地喊道:「李路由……」
李路由嚇了一跳,出什麼大事了?
「怎麼了?」李路由推開門,扶住了她纖弱的胳膊,觸手冰涼。
她已經穿上了睡衣,不再是那裸衣半遮的樣子,柔柔弱弱的,像是個被主人拋棄了的洋娃娃,遺忘在角落裡,可憐兮兮的。
「我……我今天買了文胸。」安南秀支支唔唔地說道。
「然後呢?」小女孩哭的時候,李路由總是格外的溫柔,推著她進了房間,讓她坐下,半蹲在床前聽她說話。
「我不會用,弄得我好疼。」安南秀臉頰發熱,自己怎麼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好,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別人家的陽臺都掛著這個,好像所有女人都在用,都會用,為什麼自己就不會用,自己可是天雲神境近萬年來最年輕的大賢者神術師。
「我教你吧。」李路由忍不住笑了起來,「你轉過身去。」
安南秀臉紅紅,有些不情願,卻又沒有辦法,她的身體,以長公主的身份,在天雲帝國具有某種神聖的意義,怎麼可以隨隨便便被人看到,即使是女侍也是如此,更何況李路由還是個男的。
更何況這裡還是地球,她又變成了像普通的地球人那樣的女孩子,李路由可是會讓她生小孩子的那種生物,安南秀怎麼能不猶豫。
可是那種揪心的疼痛,還是讓安南秀轉過了身去,小小的身子輕輕地顫動著,「你快點啊,幫我把它弄下去。」
李路由的手指搭在她細細的肩膀上,拉著兩根吊帶往下,不敢多去看,讓自己集中精力,眼前的女孩子,儘管在他眼裡只是個十四歲的小妹妹,可終究不是自己的親妹妹,感覺不一樣,她的身子有一種稚嫩的香味,隱隱透著股軟軟的奶味,很好聞,讓人有些心神恍惚。
李路由把吊帶拉下去,安南秀配合著夾-緊了雙臂,從吊帶裡脫出來,然後就緊緊地捂著自己的胸口,儘管她穿著文胸,但這種沒有必要的動作,依然是女孩子們習慣的矜持和羞澀。
李路由瞧著她那溫潤如玉,看到一點毛細孔的纖弱後背,有些熱的呼吸噴薄在安南秀的後背上,安南秀鼓起臉頰,想要生氣,可是那種熱熱的感覺卻讓她很奇怪的身子一顫,怎麼也生不起氣來,只是輕聲哼哼著:「你……快點……瞎看什麼……等會我把你的眼睛挖出來。」
還是這麼兇狠……李路由沒有心情去笑話她,去和她計較,因為她的後背,在文胸後邊的背扣附近,有著幾條血痕,在她那白皙的肌膚襯托下,觸目驚心。
李路由知道她為什麼這樣了,背扣扣住了她的背,有一根金屬絲彈了出來,死死地扎進肉中,她只要稍稍動彈,就會被扯得疼痛不已,像她這麼柔嫩嬌弱的身子,怎麼受的了?
看到這樣子,遠比她把五萬塊錢亂花掉要心疼,畢竟不說感同身受,他只是想,要是妹妹這樣,他肯定心疼的不行。
「忍一下。」李路由小心翼翼地捏住背扣,往裡一推,手裡沒有剪刀,只好低頭迅速將那幾根還糾纏在一起的棉線咬斷了。
安南秀咬住了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等著李路由鬆開說好了的時候,這才緊緊地捂著胸口,「前邊也有鋼絲出來了,扎人痛。你轉過身去……我要穿衣服了……」
李路由轉過身去,聽著後邊細細碎碎的聲音,一會兒轉過身去,安南秀手裡拿著一件黑色的文胸,右邊的罩杯下方有一根鋼絲穿出來了,這鋼絲的一頭竟然不是那種打磨過的圓頭,而是帶著粗糙刺頭,扎破了文胸刺傷了安南秀。
李路由看著這東西,小女孩的胸部遠比常人嬌弱,這怎麼受的了?一把搶了過來,「丟了吧,我明天給你去買新的。」
安南秀面紅耳赤,感覺丟臉死了。
「花了多少錢?」李路由問道。
「兩套四百塊。」
四百塊!李路由伸出四根手指頭,這種糟糕玩意還有人會買,還會四百?這種東西最多也就是三塊五塊的貨色,也不知道安南秀怎麼找到的,在中海這種高消費城市,儘管還是有相當多的底層收入者,可是這種貨色只怕也絕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