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馬平志清楚地聽到自己心臟跳動的頻率,也能感到手心慢慢泌出汗來,馬平志看到陳菲兒瞪大眼睛看著他,滿臉的莫名其妙,頓時感到成功無望,就在準備逃跑之際,突然看到陳菲兒鮮花怒放般地說:「好的啊,你打算請我到哪裡吃呢?」

其實對馬平志的這個請求,陳菲兒一點都不感到突然,更不會有什麼不安,一來是這種情況實在遇到過太多次,到了f大後總有一些陌生人在路上攔住她,然後說要請她吃飯,二來是因為對方只是請自己吃飯,又不是請自己上床。吃飯是好事情,本身也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陳菲兒發現這個請自己吃飯的男人居然是那天在t大舞廳風光無限的帥哥,那天馬平志給陳菲兒的印象實在太深了,就算他化成灰她都能認出來,雖然馬平志的高傲讓她覺得很不爽,但自己的芳心還是為馬平志的帥氣泛起了波瀾,這些日子一直放在心上,時不時拿出來回味一番,現在這個帥哥突然站在自己面前,而且誠懇地邀請自己吃飯,簡直就是童話,以前也就在瓊瑤阿姨的小說裡看過,所以陳菲兒當時差點沒高興得跳起來。要不是顧及女孩應有的矜持,陳菲兒早就跳到馬平志身上一陣狂吻,然後叫他英雄了。

「你想到哪裡吃呢?」馬平志反問陳菲兒。

「去‘臺臺緣’吧,隨便吃點算了。」陳菲兒裝模作樣地想了會兒,看似漫不經心地說。

好傢伙!馬平志暗自心驚,立即知道這個女孩子不是一般的主,能輕描淡寫地說到「臺臺緣」隨便吃點,可不是什麼女孩都做得出的事,不僅需要無畏更需要無恥。「臺臺緣」是f大附近最為高檔的酒樓,以本幫菜為主,兩個人吃一頓最低消費也要300元,這還不算酒水。馬平志摸了下褲兜,裡面鈔票還算殷實,於是放了心,頗豪邁地對陳菲兒說:「那就去‘臺臺緣’,說來我也有三天不去那吃飯了。」

那頓晚飯對馬平志而言,絕對算不上什麼美好回憶,在去「臺臺緣」的路上兩人一路無語,陳菲兒自顧自地哼著歌曲,看上去很快樂,馬平志好幾次想說話都找不到機會,只得在心裡自己和自己對話。等到了臺臺緣,陳菲兒坐定後,菜譜看也沒看就刷刷點了六道菜,盡是些貴得要死吃起來卻沒多少意思的菜,馬平志在對面默默微笑,心中卻在罵娘,開始後悔衝動請陳菲兒吃飯了,打臉充胖子的感覺畢竟不好受。最鬱悶的是等菜時陳菲兒還是不講話,不是趴在桌上閉目養神就是看自己指甲上花裡胡哨的圖案,馬平志努力和她搭訕陳菲兒也只是「嗯嗯」應答,最後馬平志實在忍不住就問了句:「你怎麼話那麼少呢?」結果陳菲兒沒好氣地回答:「我和你又不熟,幹嘛要說那麼多話?」沒把馬平志給胸悶死。

菜很快上來了,陳菲兒每樣菜都只蜻蜓點水般小嚐兩口就不吃了,最後兩道動也沒動,沒過半小時就把筷子一扔,咂咂嘴說:「不吃了,我飽了。」

馬平志看得直想吐血,心想就算不是你花錢你也犯不著這樣浪費啊,可又不好說什麼,看著陳菲兒時,臉上還露出很紳士的笑容。

如此又僵坐了會兒,陳菲兒起身對馬平志說:「謝謝你請客,我走了,你慢慢吃吧。」

「這就走了?」馬平志急得站了起來。

「吃好了當然走了!」

「那你告訴我你宿舍的電話號碼,我給你打電話!」

「下次吧,請我吃頓飯就要號碼,美不死你。」陳菲兒朝馬平志揮揮手,露出一個特甜美的笑容,走了。

馬平志呆在座位上有點兒懵,覺得現在的女人越來越難搞懂了,先是陶麗麗敲詐自己,現在又是這個女孩耍自己,難道是自己老了?還是江湖太險惡?如此鬱悶了好一會兒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對著服務員大聲說:「買單,統統給我打包。」

一個月後,馬平志和陳菲兒在f大附近那家三星級標房裡進行完性行為後,饒有興趣地問陳菲兒為什麼第一次吃飯時那麼酷,話都不肯說一句,還浪費他錢。陳菲兒在馬平志肚子上拍了一掌,然後說:「我就是要氣死你,誰讓你在t大舞廳裡那麼拽,看都不看我一眼,氣死我了,對你這種人就應該殘忍點。」

馬平志想了半天才明白過來,不禁哈哈大笑,一個翻身把陳菲兒壓在身下,含糊不清地說:「你個小壞蛋,壞死了,看我怎麼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