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亞長這麼大,這還是第一次遇上這麼尷尬的事情,堂堂一個大男人,又是高階劍士,居然被一個小女孩追著要脫他的褲子!
如果安妮是向他進攻要他的命反倒好了,柯亞實力遠在她之上,運起了青鬥氣就可以輕鬆將她擊倒。就算柯亞好男不想和女鬥,也大可以轉身拍屁股走人。以柯亞現在的境界,力量速度的大幅提高,安妮想追上他是不可能的!
可是偏偏事情滑稽的要死,安妮追他要褲子,反倒是為了瞞住自己被柯亞欺負的事,不讓這件事禍及柯亞的家人。這就讓柯亞兩難了,他當然希望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安妮急著要回去,正是他求之不得的。可是把褲子給了她,那……那自己怎麼辦?
眼看著安妮氣急敗壞地追著自己兜圈子,柯亞沒了辦法,情急之下鬥氣灌在腳底,奮力一躍,呼一聲,竟然跳上了一棵三人多高的樹上。
柯亞雙腳踩在了一根粗大的樹枝上,用手扶住樹幹穩住身體,對樹下的安妮道:「安妮小姐,不是我不想借給你褲子,而是……而是我有原因的啦。你彆著急,讓我想個辦法,嗯……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好嗎?」
安妮在樹下急得直跳腳,仰起了頭叫道:「柯亞;弗朗索瓦茲!現在阿歷克他們多半已經走出學院了。等你想出個屁辦法來,他們已經到我家了。我實話告訴你,我爸的脾氣比我還要差,你再婆婆媽媽,就等著我爸來收拾你罷!」
柯亞也是感到頭痛無比,手撫著腦袋,忽然靈機一動,道:「有了!安妮小姐,要不你在這裡等一下,我馬上出去給你找一件衣服來穿,怎麼樣?」
安妮氣得翻白了雙眼,道:「你這個人是真的傻還是故意裝的?我要是有時間等你去幫我找衣服,那我還這麼著急幹什麼?就算你很快回來,可是我又不會鬥氣,哪裡還能追得上他們?拜託你不要這麼娘娘腔了好不好?一個大男人沒褲子又不丟人,實在不行,我回到家後把衣服換了,再給你送回來,這總行了罷?」
柯亞只好唉聲嘆氣,抓著自己的頭髮,道:「安妮小姐,唉!這……這……這恐怕還是不行,我……唉!這真是沒法和你說,真要命!」
安妮也是氣到無語,只好一揮手道:「算了算了,枉我還好心要給你隱瞞。你這麼不識好歹,死了也是活該,我再也不管了,你就等著我爸把你抓起來抽鞭子罷!」
此刻柯亞也感到安妮的確是為自己在著急,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但瞧她那樣,似乎不願意讓她父親插手兩人的恩怨。柯亞一時間想:「我要不要即刻趕過去阻止阿歷克他們去找安妮的父親,然後再找件衣服回來給她穿?」但他即刻否決了自己的想法,因為對方有七、八個人,莫說自己不一定能阻止得了他們,說不定還會打起來。雖說自己有把握取勝,那也必是一場大戰,到時候驚動了帝都城防夜巡兵,那事情就更糟糕了。
安妮氣呼呼地倚在另一棵樹上生悶氣,心裡直罵柯亞小氣加莫名其妙。自己明明是為了他才著急,他卻連條褲子都不肯借。這種男人,看到就生氣!死了也活該!
只是她抬頭看到柯亞高高的站在樹枝上,忽然間心中一動,忍不住道:「喂!你用盡全力,能跳多高?」
柯亞正在急速地思考著解決這事的辦法,聞言一呆,道:「不知道,我今天才進入高階級別,還沒全力試過呢!」
安妮又道:「那你有沒有把握揹著一個人跳上屋頂?」
柯亞立刻明白了安妮的意思,道:「你是說要我揹著你在帝都居民宅頂夜行,追上阿歷克他們?」
安妮又翻了個白眼,氣道:「我光個屁股追上他們幹什麼呀?我是要你揹著我趕在他們之前回到家裡,只要我一回家,自然什麼事情都沒了。我說你行不行?行就快點下來,真的沒時間猶豫了!」
柯亞心中一喜,立刻從樹枝上跳了下來,道:「還是你聰明,在屋頂夜行,別人就看不到你的屁股了。放心罷!我是高階劍士,飛簷走壁那是小菜一碟,保證在阿歷克他們之前,送你回到家裡。」
安妮臉上一紅,立刻走過來道:「蹲下,羅唆什麼?今天這事咱們可沒算完,以後我還要找你麻煩的!」
柯亞笑著背對她蹲了下來,道:「安妮小姐,其實你這個人心地不壞,就是脾氣差了點。我們之間又沒什麼真正的仇恨,以後,還是和平共處,做個朋友罷?」
安妮走過去趴在了柯亞身上,雙手摟住了他的脖子,咬著牙哼道:「我呸!和你做朋友,你配嗎?」
柯亞反手托起了她的臀部,站起了身來,笑道:「昨天在聖教總壇你不還說過,讓我們下次見面,不要再吵架?抱緊了,我要開始跳了。
安妮只覺得自己的屁股被柯亞的一隻手臂架著,雖在黑夜之中,她仍是羞得滿臉通紅,極小聲地嗔道:「娘娘腔!真羅唆,還不快走?」
柯亞深吸一氣,鬥氣全力使出,一步跨躍,居然縱出了十步之遠。這下連柯亞自己都喜不自禁了,心想:「原來到了高階級別,縱躍能力竟然有那麼大的提高。劍術之道,實在是妙不可言呀!記得我和聖劍人劍和一時,居然能夠凌空飛行,真的,真的好盼望那種境界,早一點再次來臨!」
柯亞使出了全力,速度之快已賽過奔馬。安妮只覺得耳旁呼呼風聲直響,不自覺地摟緊了柯亞。不多時兩人已來到了學院教學區,柯亞不敢走道路,乾脆一躍縱上了學院圍牆,在圍牆頂上走了一會兒,又縱身隱沒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