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人各有命，富貴在天！我不評論你究竟活得怎麼樣。但我知道，人既然選擇了，就要堅強的走下去，不許反悔！」雖然這話說得刻薄了點，卻是劉雲心裡的實話。

「呵呵……」季雪又是笑笑，有些慘淡。

季雪仰望著天空，眼睛裡盡是無窮的落寞：「是啊！人各有命，富貴在天！恐怕，這就是我的命吧？！」

「什麼？」劉雲一愣，不明白季雪所說的命，究竟是什麼。

「呵呵……我說，和你擦肩而過，這恐怕……就是我的命！」季雪的目光看著劉雲，語氣有淡淡的哀傷：「你相信嗎？其實……在你離開我之後。每當夜深人靜裡，總會有那麼些時間，我會看著你送的東西傻傻發呆！」

季雪微微嘆口氣：「不可否認的是，我……確實後悔了！確實……還希望我們能回到以前的樣子。若是你再一次鼓起勇氣追我的話，我想，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就答應你的。」

「……」劉雲沒說話，只是靜靜的聽著季雪說，突然百感交集，諸多滋味在心頭。

再回到從前，還可以嗎？

「呵呵……我想，我說這些也已經晚了！我也知道你有了寧靜後，不可能再和我回到從前。我只是……只是有著深深的遺憾而已！」季雪語氣中的哀傷揮之不去，她停到一棵垂柳樹下，然後無言的坐下來。這兒，曾是劉雲和她多次坐過的地方。時光流逝，卻已物是人非。

季雪不說話了，只是靜靜的往著湖面發呆。

良久，季雪再次開口：「說實話吧！我有時候確實發現自己很賤，也很沒有骨氣。我總是問自己，既然已經選擇了西門祝，為什麼還要在無數次的深夜裡，再次想到你呢？！我心裡總是有負罪感，我甚至恨自己，強迫性把你丟擲腦海，但是……我發現我不能！」

說到這，季雪的眼睛驀然柔和，裡面散發著奇妙的光芒：「因為，我突然知道，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你的影子……已經深入到我骨髓裡面了！只是……我不想承認而已。」

「我承認我很驕傲，我也承認我很任性！曾經，我以為我已經牢牢了掌控了你，甚至掌控了你的靈魂。我離開你和西門祝在一起後，總是希望有奇蹟降臨，會有那麼一天，你會低聲下氣的求我，求我回心轉意，求我離開西門祝，然後再回到你的身邊。到那時，我會做盡高姿態，然後才心中竊喜，卻臉若寒霜的勉強答應你！」

「但是，我顯然錯了！這個錯誤足以致命！當我看見你和寧靜在一起，如膠似漆的時候，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識到，你離我越來越遠了，你已經悄悄摟緊了寧靜，你似乎再不可能求情和我重歸於好了！也是那一刻，我像是魂都沒了，幾乎都不知道自己想什麼。第一次，發現原來你的離開，會讓我肝腸寸斷，發現你的離開，會讓我有種窒息的疼，甚至會讓我絕望！我甚至有用刀殺了你和寧靜的衝動！因為，你背叛了我，背叛了我們的愛情！」

「可是，我卻知道，所有的錯誤歸根結底還是在我，我沒有權利去阻止你，阻止你和寧靜在一起。我只能強顏歡笑看著你們兩甜蜜的在一起，心裡卻滴血般難過。」

「我心裡詛咒你們，詛咒你們的愛情過不了十天，甚至過不了一星期。但是，當我看見寧靜由對你排斥，逐漸逐漸的對你轉為喜愛，最後甚至連睡覺的時候，都要拿著你照片靜靜看。我才真正知道，我徹底失去了你！」

「你知道嗎？！那一刻我多難過，多嫉妒啊？！我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麼瞎了眼會看上西門祝，卻讓你從眼皮底下放跑了？！我為什麼會變得這麼愚蠢，變得如同執拗，難道就不能捨下自己的高姿態，去哄哄你嗎？！」

「但一切都晚了！我失去了你，就再也沒辦法挽回了……劉雲，我真的好傷心，在多少的日夜裡，我都會想起你，想起我們在一起時的一景一幕，想起你的笑容，還有遷就我時候的模樣，哪怕是想起我們之間吵架的場景，心裡也是開心的……」

季雪靜靜的訴說著，劉雲就坐在季雪旁邊，一直靜靜的聽著。說著說著，季雪的眼睛裡，已經滴落淡淡的淚水。那淚水飄灑在湖面上，像是大海中面對暴雨絕望的女孩，無助而淒涼。

劉雲最終只能選擇默。因為，面對此刻的季雪，他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難道，自己還能撇開寧靜，再和季雪在一起？！那顯然是不可能的。

劉雲沉默著，倒是季雪默默的哭了許久，心中終於漸漸平復下來。她自顧自的擦了擦眼淚，然後強笑道：「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只是……這是我的真心話，沒有一句騙你。」

「……」劉雲沒說話，因為，他也不知道季雪說的究竟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