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皮上校從來都是自信滿滿,冷漠得如同一譚死水。紅髮從來沒見過人皮上校的臉色會變得扭曲,扭曲得無比難看。
上校緊緊的盯著劉雲看一眼,才沉聲道:「幹……真混蛋……趕緊找條船離開這裡!」
「呃……可是……我們的任務幾乎都完成了……就因為一幫海警就要逃走?更何況看這傢伙渾身是血,幾乎都要死了。」紅髮也陰沉著臉,十分不甘心。
「該死的……我叫你走你就走!」人皮上校的眼睛,緊緊盯著渾身是血的劉雲:「這個惡魔……我們惹不起!趕緊走。」
「呃……上校認識這個傢伙?」
「是的……這個該死的魔鬼!」上校罕見的氣急敗壞,連與劉雲去碰一碰的念頭都沒有。他疾步向著艦艇上的小艇跑去:「見鬼……這混蛋竟然會出現在這裡,我們倒大黴了。趁著這混蛋還沒有看見我們,趕緊走!」
看見人皮上校竟然會害怕劉雲,紅髮也鐵青著臉。紅髮心裡很清楚,人皮上校一向眼高於頂,幾乎不服從任何人。但是今天,當他看見這個刀槍不入的混蛋後第一次露出震驚與恐慌的神色,難道說……這個傢伙真的可怕到如此境界,連上校這種級數的人都不敢與他硬碰硬?!
紅髮不敢多言,慌慌張張的與上校奪路而逃。因是揹著老式軍艦逃跑的,並沒有人發現他們。不過看著到手的票子不但飛了,而且雞飛蛋打,賠了夫人又折兵。如今不但死傷這麼多人,現在連碩大的軍艦都被扣押了,紅髮的心中焉能不怒?!
天上的直升機照在艦體上,大大小小的海警快艇把整個老式軍艦都包圍起來。紅髮和上校兩人坐在船上,臉色俱都陰晴不定,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上校……那傢伙究竟是誰?你竟然……竟然……」紅髮實在不甘心,憋在心裡好久的話終於問出來。
「你只要知道,他是個地獄來的狂魔,就行了!咱們……包括咱們組織,都惹不起他!」上校狠狠的忘著軍艦,淡淡道:「任務失敗,我會向組織交待事情經過的……走!」
不但紅髮和上校,包括最開始綁架蕾蕾在內的綁匪,以及沒有死的匪徒們,都一個個像喪家之犬一般落荒而逃。紛紛跳海逃生……負責綁架蕾蕾的兩個匪徒,早已經坐著最大的汽艇逃生了。他們看見劉雲從底艙出來的剎那,就嚇得臉無人色。知道要壞事了,打也不打,趕緊先解了繩索逃跑再說。
等到軍艦被徹底控制後,忘著輝煌的燈火,兩個匪徒暗暗慶幸自己虎口脫險……
付必烈穩穩的站在海洋執法船的前方,等到軍艦四周徹底被海警控制之後,付必烈才帶著妻子,在付雷與付雲的護送下登艦。此刻艦體上有無數的海警與武警聯合行動,搜尋剩餘的匪徒。地上躺著無數的殘肢斷臂的惡棍。
付夫人一直都哭哭啼啼的,一點兒從前的貴婦人樣子都沒有。她與丈夫來到甲板上後,在付雷與付雲及眾多武警保鏢保護下四處張望。只是艦體雖有燈光照明,依舊略顯昏暗。付夫人正以淚洗面之際,猛的看見付雷伸手一指:「看……那不是蕾蕾嗎?!」
聽見付雷的話,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前一望,藉著燈照的餘光,正看見一個女孩兒躺在甲板上。身子底下是一襲乾乾淨淨的白帆布,女孩兒身上乾乾淨淨,穿的也是從家裡出來時的白色羽絨服,小巧的身子蜷縮著。「呼呼」的打著小呼嚕,睡得正想。
四周除了蕾蕾一個人睡得安詳,其餘的全部都是被幹掉的匪徒。除了觸目驚心的血跡與潔白的白帆布產生強烈的對比之外,周圍沒有一個人!
看見這情形,所有人的心裡都猛的鬆了口氣。所有人心裡都清楚,自己來得及時,蕾蕾並沒有受到大的傷害。看這小丫頭睡得香甜,反倒是十分舒坦才對。
如今女兒平安無事,而且衣衫完整,傻子也知道蕾蕾根本就沒受到丁點的傷害。付夫人緊懸的心,瞬間放鬆下來,掙脫丈夫的懷抱,猛然撲到女兒的身邊一把抱住女兒,淚水橫流,輕鬆,歡喜,高興,感激……險些哭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