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雲沒有再說話。他看出了季雪眼中的震驚與不信。季雪似乎根本沒有想到,為了自己和她的愛情,居然會下如此大的手筆,花如此大的心思。
劉雲輕輕的把季雪手中的房產中抽出來,然後再趴開季雪手裡的鑽戒。那枚七彩的鑽戒放在自己的手裡,陽光的照耀下,無比的榮耀,無比的美麗。
看著自己手裡的鑽戒,劉雲的腦海裡,突然間想到了昨晚季雪答應做自己新娘時的嬌羞,又想到在醫務室裡,她與西門祝說話時那股患得患失的模樣。為了西門祝,她不惜徹底的傷害自己,不計任何代價來欺騙自己的感情。
哈哈……這是何等的諷刺啊!虧得自己在做著娶她進門的春秋大夢。到頭來終是自己自作多情,陪了夫人又折兵。自己壓上自己所有的情感,賭上自己的婚姻,換來的,卻只是人家的嘲諷與不屑一顧。
嘿嘿……他爺爺的,錢!不就是錢嗎?!她季雪接近自己,不就是為了要得到五十萬,去幫助她的心上人西門祝還掉那五十萬的賭債嗎?!好!要錢是吧?!老子給你,老子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錢!但給了你這十萬之後,你我再無瓜葛。這五十萬,就買我徹徹底底的認清你這個人,買我徹徹底底的相信,這個世界沒有真情,或者說,真情永遠不會降臨到自己的頭上來……
劉雲的心中在咆哮聲,逆天般的瘋狂。但他的表情很溫柔,溫柔得讓季雪都有一點點滲,感覺現在的劉雲,似乎有些不對勁。
但是哪不對勁,她又說不上來。
劉雲雙手拿著兩樣珍貴的東西。先看著房產證,猩紅猩紅的,上面還印有祖國的國徽。再看一眼三十克拉的有色鑽石,代表著愛情的紅心,似乎也在嘲笑著劉雲的無能。
在季雪震驚迷惑的眼神中,劉雲輕輕把房產證放進懷裡,輕聲道:「本來,如果今天我沒來找你的話,也許,一本房產證過幾天就會變成兩本,甚至三本……但是今天,我卻要把這房產證收回來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季雪臉色突然變得蒼白。第六感一閃,似乎有很不好的預感。
「沒什麼意思……」劉雲本是極度溫柔的笑容,驀然間,他的臉色如同春天的天氣一樣,瞬息變化,化做了無比的寒冷,比霜雪還要寒冷十倍,厲聲喝道:「季雪,你自己做過的事情,你自己心裡面,難道還不清楚麼?」
「你……在說什麼?我有些不明白。」季雪裝糊塗,雖然她隱隱已經猜到不妙。
「你難道還要我直接說出來嗎?」劉雲的神色有些恐怖,嘴角,第一次出現對季雪的嘲諷。
「你……劉雲,你在說什麼?你瘋了嗎你?你……你這樣說我的話,我……我要生氣了喔!」從來沒有見過劉雲這麼恐怖的臉色。即使是從前季雪和劉雲吵架的時候,他憤怒的神色,也沒有如今瞬息變化的神色來得讓人心寒。
季雪威脅的話說得有氣無力。她突然用手抱住劉雲的腰,撒嬌道:「劉雲,你怎麼了?你別嚇我了好麼?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不是已經答應做你的新娘了麼?你別這樣好不好?來……笑一個!」
「哼哼……是麼?」劉雲輕輕捧起季雪如花的俏臉。發現她臉上的慌張不似作偽——怎麼?自己生氣了,她也會在乎麼?難道自己在她的心中,還會有地位麼?!
一隻手捧著季雪蒼白的臉蛋,另一隻手把三十克拉的鑽戒放到季雪眼前,劉雲淡淡道:「你不是需要十萬麼?你不是需要這十萬去救你的情人麼?這個三十克拉的鑽戒,換十萬足夠。你拿去吧,權當我白送給你,也算是我徹徹底底看清楚你這個人,送給你和你的西門祝當結婚的禮物吧!」
「劉雲,你……你……你……」季雪目瞪口呆的瞧著劉雲,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
好不容易調整心態,季雪冷冷道:「劉雲,請你把話說清楚。我不明白你現在究竟在說什麼。」即使心中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季雪仍舊想做最後的掙扎。
「季雪啊季雪,枉費你這麼高的智商,還要垂死掙扎嗎?你自己的所作所為,難道還想狡辯麼?」劉雲見季雪嚴厲的神情,倒要質問起自己來,怒極反笑:「哈哈……哈哈哈哈,季雪,看來,你是真不到黃河不死心啊……」話鋒一轉,雙目散發著寒光,緊緊的盯著季雪。季雪被劉雲這目光瞧著,一個腳拌,差點嚇得摔倒在地。
劉雲的聲音像來自地獄:「季雪,我以為你是因為念了我的好,才要與我重歸於好呢!原來,這一切都只是我自欺欺人而已。你一直放不下西門祝,你一直把西門祝看成是你的愛人,你一直都只是把我當成可以利用的工具而已。好!季雪,我成全你,我成全你和西門祝在一起的決心!你要十萬是嗎?!好,我給你。從此以後,我也不會再來找你,不會再來煩你!我只希望,你不會有後悔的那一天。也希望你和西門祝在一起,不會有後悔的那一天!」
任是季雪再想裝,看見劉雲如今的神色,也裝不下去了。她的臉色瞬息變幻,花容失色,驚懼道:「難道……難道剛才的話,你……你都……」
「對!我都聽見了。」劉雲惡狠狠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劉雲抬頭看天,眼中悲哀、痛苦、落寞、孤獨……最終化作了決絕。劉雲輕輕的嘆息一聲,正所謂憤怒過後,餘下的是無窮無盡的失望,激動過後,心情開始逐漸逐漸的平息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