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秀說:「是的,很多事情都是你活著的時候策劃的,只是你自己要求把這些記憶抹掉。甚至,你自己給自己虛構了一套記憶。」

我說:「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陳一秀說:「你在加入神山之後,絕大多數記憶都是你自己編制的,你只保留了你覺得可以留下來的。因為,你想讓自己純淨進入關聯控制後的人生。」

我說:「那我到底幹了什麼?」

陳一秀說:「抱歉,我不能說。你規定了這是深井的秘密之一。」

徐德有說:「趙雅君,你從來沒有停止過仇恨我,因為我奪走了你心愛的女人孫麗。但是你把你記憶中這一塊完全的抹殺掉了。深井為了讓你復活之後成為一個完美的領導者,幾乎把你的所有記憶都編造了一遍。你害怕在關聯控制後,其他的人瞭解到你的骯髒的靈魂。我被通知,趙成只是深井選擇的一個替代者,沒想到就是你本人。我真後悔當時為什麼沒有殺了你,而對那個趙成還報著一絲希望。」

我呵呵笑了起來:「徐德有,你真是一個會編故事的人。你說的我一句都不相信。你不要激動,我知道第二通道的毀滅對你而言很不好受,但是編故事來影響我的思維,畢竟是不好的。」

我轉頭對陳一秀說:「謝謝你誠實的告訴我,我對我以前到底做過什麼,並不感興趣。我現在的狀態很好,就算我失去了一些記憶,既然是我自己要求,我相信絕對是有道理的。」

陳一秀微笑著點了點頭,退到了一邊。

我吩咐趙二林:「把馮三祥叫過來吧,檢查一下徐德有的身體。還有,叫李勝利也叫過來,和雨巧見一面。」

我看著雨巧,心裡默默的想:「至少我應該兌現趙成的承諾。」

徐德有仍然不屑的看著我,我也不想再搭理他,這個人二十多年,好象的確瞭解到不少東西。我只是覺得徐德有的邏輯很奇怪,深井一直就存在,我只是最後的關聯控制發動者,他似乎認為我就是深井的設計者似的,我又不是生存了幾百年的老妖怪。

馮三祥是神山2局的人,當然他也是一個深井。

當馮三祥出現的時候,雨巧就尖叫了起來:「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並拼命躲在了徐德有的身後,盯著馮三祥害怕的說:「a醫生,a醫生。」

馮三祥笑眯眯首先向我示意了一下,然後衝著雨巧說:「你好,我們又見面了。」

徐德有一下子爆怒了起來:「是你害了我女兒!」

馮三祥還是笑眯眯的說:「請聽我解釋,我只是執行深井的指令而已。你的女兒你是要求植入王太歲的,但是不好意思的告訴你,她只是一個新型王太歲的實驗品,她是第一個身體裡既有王太歲又有普通太歲的實驗者,可惜的是,實驗失敗了,我們只好給她做了解剖,挽救了她一條性命。不過她的一部分記憶也被清除了,我們釋放了她,想用她來吸引李勝利身上變異的太歲,沒想到成功了。這也讓深井光明正大的獲得了李勝利這個變異太歲的研究權力,而躲過了神山的追查。僅僅是如此而已。」

徐德有吼道:「誰叫你這麼做的!」

馮三祥笑眯眯的看了我一眼,然後轉過頭去,還是笑眯眯的對徐德有說:「我只是按照指示做事。」

徐德有衝上一步,就要抓住這個a醫生,a醫生略略一躲,就閃開了,笑眯眯的說:「徐司令,你對我們很重要,不要做些不理智的事情。沒有黑制服的你,只是一個快60歲的老頭而已。如果你再這麼激烈運動,你身上的傷口會爆裂的。」

徐德有站在原地怒目而視,最終又把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恨恨的說:「趙雅君,你解氣了吧,你就是想把我弄來,戲弄一番!我的重要性就是讓你一解我從你身邊奪走孫麗的恨!」

我笑了笑:「徐德有,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總要把矛頭指向我,我對雨巧的過去,一無所知,而且,我對孫麗的事情早就忘了,沒有什麼興趣。」

我話音剛落,就聽到雨巧高呼一聲:「黎明哥!」然後迅速向一個人跑去。這個人就是已經被換成以前趙憶軍意識的李勝利。

雨巧三步並做兩步的跑到「李勝利」面前,一把就把「李勝利」抱住了,滿臉淚水的喊著:「黎明哥,我找你找的好辛苦,黎明哥,不要再離開我。」

不過這個「李勝利」淡淡的笑了笑:「對不起,我已經不是你認識的黎明哥了。」

雨巧一怔,鬆開了雙臂,退後了兩步,這個「李勝利」也沒有任何反應的站立在那裡,只是滿臉的笑意。

雨巧呆呆的站立著,歪著頭看著這個李勝利,突然雙眼湧出了大滴大滴的眼淚,緊緊的抿著自己的雙唇,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雨巧的雙拳緊握著,全身戰慄著,如同一片寒風中發抖的葉子,如此的無助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