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虎則開始吐水出來,一吐出來,就被氣泡排掉了。但是林虎雙眼緊閉,仍然是昏迷著,但是好像已經活了過來。
我也沒有管這麼多,藉著像戴了氧氣面罩一樣的東西,拉著林虎往越來越深的地方游去。
我和林虎靜靜的坐在黑漆漆的深水水底,只有我們頭上的那個東西在發出淡淡的光芒,我伸出手撫摸林虎頭上的那個東西,我手觸碰到的軀體軟軟的,但是很溫暖有韌性,隨著我手的移動,這個東西也跟隨著我的手體內發出光芒,放佛我的手有磁力一般,而我居然在大腦中聽到了有節奏的「嘶嘶」聲,好像是在說話一般。而我聽到這個東西的「嘶嘶」聲後,它也好像興奮起來,身體裡變幻著幾種顏色的光芒,而我大腦聽到的「嘶嘶」聲也更加強烈,儘管不明白是意義,但是能感覺到這個東西很高興,很興奮。
我試著把我的想法也輸送給它,也很容易的就做到了,我手觸碰的地方好像有一股能量注入它的身體一般,有種光線的變化,我在想:「你們是什麼?是我的朋友嗎?還是我的同類?」它似乎仍然很興奮的傳達給我「嘶嘶」的聲音。但是我還是不明白它的意思。
這樣呆了一會以後,儘管我還是搞不清楚它們是什麼,但是我猜想,這可能是「太歲」。
而水面的動靜也越來越小,漸漸的遠去了,可能是他們認為我們游到其他地方去了。我慢慢的又拉著林虎向於他們相反的地方游去,這些「太歲」迎合著我遊動的方向,居然在拖動著我們,這讓我節省了巨大的體力。
直到游到淺水區,太歲才慢慢的把罩在我和林虎頭上的「氣泡」放開,並微微一晃,消失了。
我託著林虎把頭抬出水面,前面就是岸邊,黑漆漆的,一片寧靜,回頭望去,遠遠的看到大概有十幾條船,上面水電筒亂晃,還在繼續尋找我們。
剛才水庫水底的那一幕實在太過神奇,難道我以前自殺未遂也是這些「太歲」救的嗎?而不是陳景強?如果是陳景強,是不是陳景強也知道水庫的水中有這些神奇的東西?那陳景強是什麼人呢?
我想著,手還是沒有停,小心的把林虎拖上岸,並拉到岸邊樹林裡的小土坡上,按照南海的習慣,給林虎做搶救。林虎又吐了兩口水,看樣子已經完全沒事了。
我正想把林虎扶起來,突然覺得脖子上橫上了一條異常鋒利的東西,一個女子的聲音輕輕的在耳邊說:「動一下就割斷你的喉嚨。」
我慢慢的把手舉起來,心想剛躲過老虎,又碰到惡狼,怎麼就這麼倒霉。於是我說:「我不動。」
這個女子的聲音繼續問:「你叫什麼?」
我一動一動的說:「白皮。。。」
「白皮?你的真名叫什麼?」
「趙雅君。」既然如此,我也不想隱瞞了,這個女子聲音冰冷,手上也是異常的堅決,我很清楚的知道稍有違抗,她絕對會立即割斷我的喉嚨,而不會向我對待王山林這個混蛋一樣。
「趙雅君?怎麼是你!!」這個女子的聲調一變,讓我立即聽了出來,這是個我非常熟悉的女人,她的聲音我絕對不會忘掉。
我興奮的小聲問道:「孫麗?」
孫麗回答道:「是的。是我!」但是她手上的那把貼著我脖子的刀,並沒有絲毫的放鬆。
我真不知道孫麗原來能夠如此冷靜,而自己卻激動起來,很想回過頭去看一下孫麗的樣子。
但是孫麗手上一緊,還是冷冷的說:「別動。躺著的人是誰?」
我回答:「林虎,和我一起從703監獄逃出來的。」
孫麗說:「他們為什麼要抓你?」
我回答:「因為我差點殺了王山林,但是被他們發現了。」
孫麗還是緊湊的問:「你為什麼回南海?」
我回答:「因為我無處可去。」
孫麗慢慢的把刀子離開我的脖子,說:「好,趙雅君,請原諒我這樣對待你,一會我會解釋。你們跟我來。」
我這才身子放鬆下來,回過頭來打量這個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孫麗。
孫麗並沒有什麼變化,但是她的眼神卻已經不是我以前見過的單純的眼神了,而是充滿了警惕、老練、機智。
孫麗手中的刀似乎是一把手術刀,她變魔術似的在空中手晃了兩下,那把亮光閃閃的刀就消失了。孫麗說:「把他扶著,跟我來。」隨後就如同一隻敏捷的兔子,在前面帶路。
我把林虎扛著,緊緊地跟著孫麗,走了二三百米的距離,孫麗在前方的一個灌木叢生的地方,掀起了一個蓋子,示意我們兩個進來。
我帶著林虎跳了進去,孫麗也緊跟著進來了。
這是一個小小的地洞,裡面黑漆漆的,地面似乎鋪了一層沙子,孫麗催著我向前爬了幾步,並幫我把林虎拉過來放在我裡面。這個洞彎彎曲曲的,也很窄,只能冒著腰站起來。
孫麗用火柴點亮了一盞小燈,並把火柴放在小燈邊上的洞壁上的一個小洞中,我和她正面對面坐著,因為太過窄小,我和孫麗挨的很近,而林虎則仍然昏迷在一邊。
孫麗似乎聽了聽外面沒有什麼動靜,才好像放鬆了下來,雙目炯炯的看著我,說:「你肯定覺得我很奇怪。」
我說:「是的,你好像變了。」
孫麗淺淺的笑了笑,說:「不是變了,而是現在才是真實的我。」孫麗的笑,似乎恢復了那個第三醫院中的單純的小護士的形象,讓我心中一陣亂跳。我和孫麗從來沒有挨這麼近說話,她的喘氣,我都能感覺到她噴出的溫熱潮溼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