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多小時之後,車外的軍人才有騷動了起來,好幾輛軍用吉普車整齊的停在了我們車的旁邊,林鳳山把車門一拉,走下了車。而迎面而來的就是李師長。

李師長滿臉堆笑的伸出手來,林鳳山把他的手一握,搖了兩下。

李師長說道:「林特派員,真是對不起,早上接到情報,有大股的蔣匪特務潛入了南海,為了安全,才只好出此下策。趕巧了趕巧了。」

林鳳山說:「那我們可以走了嗎?」

李師長一臉愁容的說:「林特派員,現在恐怕不行啊。你現在走,萬一出了點什麼事情,我實在擔待不起啊。這樣吧,你們先屈尊到我那裡休息一會,等安全了再走不遲。」

林鳳山說:「呵呵,真是夠巧的。」

李師長說:「是啊,是啊,還是妥當點好。剛好我也好多問題想向老弟討教討教。」

林鳳山說:「好吧,恭謹不如從命,我也不讓李師長為難了。」

李師長說:「請坐我們的車吧,你們的車太顯眼了。」

於是,我們這群人上了李師長的車,說是邀請,其實是被拘押著,重新又回到了李師長的軍事大院。

而我,則一回到軍事大院,就被得意忘形的馮盡忠揪了出來,重新關進了牢房。

而到了黃昏的時候,我的牢房才又被開啟,將我押上了汽車,開出了軍事大院。一路顛顛簸簸的開了兩三個小時,離開了南海,在大陸上又開了一個多小時,才看到黑乎乎的路邊露出了一絲燈光。

車駛近了這個燈光,我被帶了下來,眼前是是一個巨大的監獄。黑乎乎的,只有門口亮著一盞小燈,高高的圍牆的角落的崗樓,就是我們看到的那一絲燈光。

而在監獄巨大鐵門的頂上,掛著一個白色的大牌子,寫著:703監獄。

冒死記錄第三部《格局》(12)

十二、703監獄

我被帶下來以後,被推到門口等待了一下,一扇小門就開啟了,兩個說不出來是軍人還是警察的消瘦的傢伙走了出來,如同刀子刻的木頭臉。和帶我來的幾個軍人彼此打了個招呼,那樣子也是非常的冷淡。也沒有說話,只是示意我們進來,那樣子透著一股子的邪勁。

我被推進小門,居然裡面還有一道大鐵門,看上去比正門更加的厚實。而我則被帶到這兩扇鐵門中間的一個房間做登記。

我反正是不管關在哪裡都是關,只是來到這個陰森森的地方還是有點發怵的。那兩個木頭臉就冰冷冷的問我,給我做登記,我一問一答,無非也就是姓名年齡之類的。不過這兩個人的聲音絲毫沒有高低起伏和情感,說話的時候連嘴都好像不願意張開似的,讓我覺得這兩個人是不是死人。一個人長著一張馬臉,另一個人則是一個巨大的腦殼,幾乎就是人間版的牛頭和馬面。

例行記錄完以後,其中那個馬臉抓出一摞衣服向我甩過來,說:「換上。」

我把衣服抱著,目視了一下他們,他們仍然目無表情,好像聽不進任何人說話。我也只好老實的當著他們的面脫掉外衣,那個牛頭看我剛把外套脫掉,說:「都脫了。」

我有點尷尬,還看了帶我來了幾個軍人一眼,軍人也是眉頭緊皺著,似乎也不喜歡這個地方,不過我目光看過來,他們還是點點頭示意我儘快照著做。

我只好把衣服一件一件的脫下來,馬臉說:「丟過來!」我一愣才知道他們說的是我手上我脫掉的內衣。

於是馬臉和牛頭一件一件的檢查了我的衣服,甚至包括我的鞋子和襪子,包括內褲,內褲和外套就沒有還給我,其他的衣服他們檢查完了就丟回來,讓我重新穿上。

這是一套囚衣,包括內褲一條。我穿上完整後,馬臉才對帶我來的軍人說:「你們可以走了。」這些軍人巴不得聽到這句話,一個軍人衝我嚷了一句:「你老實點。」然後一群人就轉身出了門。

沒有宣判,沒有審問,什麼都沒有,我就莫名其妙的穿上了囚衣,成為了一名勞改犯。連我到底是什麼罪名,我都不知道,我只好自己給自己定了一個罪:叛國罪。

馬臉和牛頭站起來,還是冷冷的對我說:「把盆子抱著,跟我來。」然後眼神往牆角一遞。

我看到屋子的牆角邊的確放著一個鐵盆子,爛的幾乎不敢相信還是一個能用的東西,我把盆子抱起來,裡面還有一條破麻袋一樣的毛巾,一把牙刷,一個和盆子同樣破爛的鐵水杯。

馬臉在裡面的大鐵門上敲了幾下,說:「新犯人。」這扇大鐵門就慢慢的吱吱呀呀的開啟了眼前是一片諾大的空地,圍著這個空地,坐落著參差不齊的一棟棟的黑黢黢的平房,每棟平房的頭上,點著一盞昏黃的燈。

從鐵門旁邊又好像從黑暗中鑽出了兩個人,倒是穿著警服,不過也是目無表情。我被馬臉推了一把,走進了這扇鐵門,那兩個獄警接過牛頭遞過來的我的登記表,夾在了一個夾子裡面,衝我毫無生氣地命令道:「跟著我!」

我跟著他們走了兩步,身後的鐵門又吱吱呀呀的關上了。我不禁一陣心酸,回頭望去,黑漆漆的鐵門沒有一點生機和光亮的緊閉了起來,透不出一絲的光亮。

我木然的跟著兩個獄警向前走去,我從來沒有想到我會成為一名「罪犯」,到現在為止,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是罪犯。

跟著這兩個獄警走到了空地旁邊的一個平房,上面寫著第五監舍,並在旁邊懸掛著亮著微弱燈光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