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也知道沒有人會相信所謂的「同類」感應。我這個小人物,釣上了徐德有這條大魚,這恐怕也是這些軍人萬萬沒有想到我能起到的作用。
我很悲哀,看著徐德有死死的躺在地上,我覺得我真的是害人不淺,為什麼我要把徐德有帶回宿舍,還說了這麼多話,給了這些軍人部署的時間。我眼睛發紅,鼻子發酸,很想哭上兩下,不過我不是這麼懦弱的人,我只有一條信念,就是我一定要向徐德有說聲對不起。
前方大燈一閃,兩部吉普車就開了過來。一個軍人走下車來,下面的軍人整齊的敬了一個禮。這個軍官走上前來,首先蹬了一下徐德有,看了下他的臉,說道:「就是他!同志們,你們立功了。」然後又過來把我蹬了一腳,我仰起頭看著他,這個軍人30歲左右的年紀,看著壯實的很,有一個巨大的下巴。他看了看我,說:「鉤三,你藏的夠深的。」
我啞然一笑,也不說話。這個軍官說:「帶走!徐德有這輛車!這小子這輛!」
我又被拖起來,丟在車後座上,兩個魁梧的軍人牢牢地把我擠在中間,還再三的警告我老實點。
兩輛汽車,一前一後的快速的開了出去,疾馳在南海死一般寂靜的夜晚中。
很快,汽車駛出了市區,在郊區吭吭哇哇的顛簸了半個小時以後,才終於駛入了一個大院,從窗外可以明顯地看到,這是一個軍事禁區。駛入大院後,兩部車繞了幾圈之後停在一個小樓前,沒有想到這個軍事大院還特別的大。
徐德有應該清醒了,他被幾個軍人連扯帶拽的拖了出來,我則比較老實的跟在他後面,徐德有邊走邊吼道:「我是北京衛戍司令部派下來的觀察員,你們沒有權力抓我!」也沒有人搭理他,推推攘攘的把徐德有推了進去。
這房子似乎是一個軍事監獄,我一進去就被戴上了手銬和腳銬,然後才鬆了綁。隨後就被推到一個鐵籠子裡,旁邊就關著徐德有。我不知道為什麼他們要安排我們靠的這麼近,而且還可以彼此看到。
鐵門哐噹一聲關上了,人一走,這個牢房馬上就安靜了下來,甚至安靜的有點可怕。
徐德有沉重的喘著氣,讓我也幾乎跟著他的節奏呼吸了起來。他喘了一會,突然大罵道:「媽的個巴子!」我轉過頭看著他,正想說聲對不起,徐德有就黑著臉衝我罵道:「看什麼看,老子宰了你!你他媽的是誰?」我一下子把話吞進了肚子,看他那樣子似乎並不想讓我說話。我正在疑惑,就看到徐德有向我古怪的眨了一下眼,眼睛又向上快速的挑了一下,我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打算裝成根本不認識我,或者是和我毫無關係,最多時偶遇而已,而且,他在提示我這個地方有監聽的系統。
我頓時覺得一陣感動襲來,徐德有在這個時候,還不忘保護我這個同類。辛好剛才我沒有說對不起,如果我說了,就等於我承認了我和徐德有有關係。
於是我也再不流露出認識徐德有的表情,也不說話,只是聽著徐德有不斷的喋喋不休的怒罵著。並不時看了看徐德有,而徐德有不停的罵著的時候,才到我在看他,就把嘴抽筋一樣的衝我扭了扭。最開始我還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不過連續兩三次後,我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是讓我也開始罵人。
我喘了幾口氣,猛地站起來,拼命的搖動著鐵柵欄,也賣力的呼喊著:「放我出去,為什麼抓我!我幹什麼了!!放我出去!!」罵了一會以後,徐德有突然大聲地罵我:「小兔崽子,嚎什麼嚎,你他媽的少在這裡裝可憐。」然後又衝著外面大吼著:「少給我玩這套,弄個人過來就能套到我什麼話?媽的巴子!少來這套!」我也轉過臉衝徐德有罵道:「你這個瘋子!誰他媽的想和你在一起!」然後也衝著外面吼道:「同志!同志!有人嗎?」
我們一唱一合的折騰了很長時間,終於我們這種夜半鬼嚎讓抓我們來的軍人再也忍受不住,一個軍人跑來威脅了我們一下,讓我們住嘴,但是越是看到人,我們越是來勁,我一個勁喊冤,徐德有則一個勁地咒罵這幫人都是小人。
終於,那個大下巴的軍官也出場了,他進來就是一聲驚天動地的爆吼:「嚎,嚎!嚎什麼嚎!嚎就能活命了!媽媽的,你以為我們是好騙的?
再叫一聲,我就剪斷你們的舌頭!」徐德有嘿嘿冷笑了幾聲,說:「你敢嗎?我告訴你!我在這裡少了一根毛,都會讓你們好看!」徐德有這句話倒嗆得這個大下巴軍官啞口無言,看他那架勢也只是外強中乾,他還不敢對徐德有如何。
從北京下來的特種兵的營長,估計絕對不是好惹的,在沒有對徐德有蓋棺定論之前,(奇.書.網)徐德有還應該有最後反擊的機會。那大下巴軍官只好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對我說:「你叫趙雅君是吧,哼哼,你喊什麼冤?盯了你好多天了!你不認識徐德有?那徐德有偷偷摸摸找你幹什麼?」
我啊了一聲,說道:「他叫徐德有?那我有點印象,我在第三醫院幫忙的時候,聽過一個叫徐德有的傷員。我真的不認識他啊。我出去小便的時候,被他抓到了,要殺了我,叫我給他找點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