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穿流不息的人群和醫生的話語中,可以估計到這是一次爆炸,而且是地下的,並可能引爆了周圍的一些彈藥,造成了巨大的傷亡。但是從跟隨過來的軍人的神態上來看,似乎這次爆炸是一個不能公開的事件,而且爆炸原因也是沒有任何解釋。

所以早上的時候,我這個局外人接受了兩個軍人的詢問,我也老老實實的說了為什麼我在這裡幫忙。這兩個軍人沒有說什麼,就讓我先回去,並警告我不得和任何人提起此事,說這是軍事機密。我和孫麗打了個招呼,看孫麗也沒有什麼功夫搭理我,我也沒和孫麗多說什麼,就回去了。

我回到自己的房子裡梳洗了一下,躺在床上卻睡不著。整個場面我並不想多想什麼,對到底怎麼回事也不太感興趣,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徐德有這個軍人。徐德有讓我覺得很熟悉,好像似曾相識。並且整個晚上的搶救在我躺在床上後也覺得似曾相識,曾經經歷過一樣,但是這種曾經經歷過的感覺又停在了現在,沒有往下發展了。

迷迷糊糊睡著以後,醒來已經是下午了,我用開水泡了點剩飯,胡亂的吃了兩口。就動身去第三醫院找孫麗,不知道為什麼,我很擔心孫麗。

在第三醫院找到孫麗的時候,她正坐在護士值班室裡,斜靠著桌子,頭靠在胳膊肘裡,坐著睡著了。和她一起的一個臉胖胖的護士,是昨天晚上一起過年的,她看到我來了,正要去叫孫麗,我做了個手勢,讓她不要叫醒孫麗。我靜靜的坐了下來,看著孫麗,心裡湧出了愛戀的感覺,作為一個男人,我很想用我的臂彎給孫麗安全感。

不過,剛坐下來沒有多久,門口沉重的腳步聲就響了起來,孫麗一下子就驚醒了,一抬頭看到我在,剛露出驚喜的表情,一個軍人就衝了進來,看著也就十七八歲的年紀,他結結巴巴的嚷嚷道:「大大大大夫,我我我我們徐營長吐吐吐吐了。」

孫麗忙站起來,對我說:「你先坐一下。」然後和胖臉的護士一起跑出去了。

過了半天,她才又回來。見到我就微微的一笑,把自己凌亂的頭髮扒拉了一下,我看得出來,她已經非常疲勞了。

孫麗說:「你不好好休息,怎麼又來了。」

我趕忙說:「我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你,你也休息一下。」

孫麗轉過身收拾東西,甜甜的笑了一下:「習慣了。現在你也幫不上什麼忙。」

我也笑了笑,說:「哪個徐營長?是徐德有嗎?」

孫麗轉過身來問:「咦,你怎麼知道是徐德有?」

我說:「晚上我問過他名字,隨口這麼一問。」

孫麗說:「嗯,是他。他抗藥性特別強烈,吐了好幾次了。」

我也不知道抗藥性是什麼意思,反正應該是身體的什麼原因,我說:「你們還要忙多久。」

孫麗說:「不知道,醫院裡沒有人手。這次受傷的軍人又特別多。」

我問道:「是蔣匪搞偷襲嗎?」

孫麗一聽立即轉過身來,做了一個噓的動作,示意我聲音不要這麼大。

然後走過來兩步,小聲的說:「別亂說,醫院裡打招呼了,不要談論此事,也不準外傳。」

我也連忙把聲音壓低下來:「是軍事機密嗎?」

孫麗小聲說:「別亂說了,我看有點象。」

我剛還想說話,那個臉胖胖的護士回來了,孫麗連忙退開兩步,說:「王慧姐,沒事了嗎?」

這個叫王慧的臉胖胖的護士把手中亂七八糟的東西一放,說:「孫麗,要不你去休息一下吧。

這裡有我看著呢。」

孫麗連忙說:「那不行,那不行。」

王慧很爽朗的笑了下:「去吧去吧,大帥哥都來找你呢。」

孫麗使勁地說:「那肯定不行的!」

我知道我在這個地方也不是什麼辦法,干擾別人工作,於是我插上一句嘴:「我還是先走了,改天我再來,你們都注意休息。」

我也沒有管王慧和孫麗是否挽留我,剛起身就要往外走,沒想到迎面就差點碰到一個剛好要進門的人,這個人居然是陳景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