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的思想無論如何也轉不過這個彎。
雲霞的輕柔的聲音問我:「想吃點什麼嗎?」
我搖了搖頭,說:「我想睡一會。」
接下來的幾天裡,我都沒有怎麼和雲霞說話,但是我一個人靜靜的待著的時候,精神卻能夠集中起來,我越來越能夠輕易的看到未來的景象,聽到未來的聲音,包括雲霞幾分鐘會和我說什麼,我都可以聽到。
但是,我感覺不到我自己未來將是怎麼樣,我只能夠看到除了我以外的任何未來。
我開始收看一些現場直播,比如足球和籃球,在一場比賽中,我的思維可以連續的跳躍,一結束兩秒的時間,我只要繼續集中注意力,就又能夠看到後4分鐘的事情,中間的過程也越來越短,最多的一次能夠連續進行三次跳躍,每次跳躍間隔從一到兩分鐘,到十幾秒鐘。
不過,我不能看到不是我看到的事物的未來,包括如果電視不是現場直播,也是沒有未來可以看到的。
而且,我也發現,不是任何我看到的東西都能夠集中注意力看到未來的,我能夠走到四分鐘之後,但是那兩秒鐘的未來,只是一片五顏六色的色塊構成的。為什麼有些地方我看不到未來?這個問題我也搞不太清楚。
但是每次思想的跳躍之後,我的頭都會很疼,腦袋裡面嗡嗡亂想,身體也發軟,讓我不能繼續集中注意力,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思想跳躍的副作用,可能任何一種事情都會有代價的。
不過,我在想,如果未來可以改變呢?那將會怎麼樣?如果我看到的未來一個人死去了,但是我用這四分鐘的時間,讓這個人在未來不死,那我的看到的事情不就是假的嗎?既然是假的,那為什麼能夠看到。徐司令和我說過,我看到的未來是不可逆轉的,是絕對的事實,在這四分鐘內不管你做任何的努力,哪怕是一個國家機器啟動的力量,也是不能扭轉未來的。
我從小就聽各種各樣的人告訴我:未來是自己能夠掌握的,你能夠改變未來。但是,我現在覺得,未來根本不在自己的控制下,未來是如此的殘酷,你根本不可能用自己的努力來改變。
冥冥之中,已經有一種力量決定了你的命運,但是你只是不知道而已。
第二通道、深井、a大隊之間的關係也讓我越來越搞不清楚,這三股力量是如此的強大,卻又互相糾纏在一起,似乎是打了一個死結,沒有解開的時候。
我現在想見的人,只有雨巧、黑狗,甚至李勝利。李勝利還會回來嗎?我是不是今生今世就會呆在這裡,直到死去?
時間似乎對我來說沒有什麼意義了,我也自己承認我將可能在這裡一直到死。
直到不知道到底是哪一天的一天,我的門又開啟了,迎面進來的是毫無表情的徐司令。
徐司令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揮手示意我跟他們出去,我也沒有好奇的問什麼,起身就跟著他們走了。
還是一輪又一輪的坐在那個大圓球房間裡的彈跳,我覺得奇怪,難道是要把我又轉移到哪裡去嗎?我看了看徐司令,徐司令一直保持面無表情的神態,而他身邊的那幾個則顯得有些緊張,在房間裡坐的並不是很踏實。
最終房間停了下來,我被他們帶下來,這裡是一個我來的時候的一模一樣的通道,但是我們這個房間停在通道的正中間,兩邊望去都是沒有盡頭的通道,這個場景讓人覺得好笑,如同一個漫長的吸管中間滾動著一個水珠。
我們站立了一會,從遠遠的地方轟轟的帶著迴音的開過來兩個巨大的黑色麵包車,也是沒有懸掛牌照的。徐司令和我鑽進一輛麵包車,剛一下坐下,這輛車就快速的發動了,同車的還有兩個黑制服和一個司機,但是司機穿的是普通的軍裝。
一個黑制服拿出一套衣服,讓我換上,他們也開始換衣服,我把衣服抖開一看,居然是我進來的時候穿的衣服,熨洗的很乾淨和整齊,包括我的鞋子也是重新打了蠟,看著非常的光亮。我默默地把衣服換上,注視了一下,包括徐司令和其他的人,也都換上了軍裝。
我實在是忍不住,問徐司令:「我們是要出去嗎?」
徐司令坐在前面,頭也沒有回的說:「是的。」
我也沒有再敢說話,這種氣氛很不對。
還是開了非常的久,我們這輛車又進入了那個車庫,車庫旋轉著上升,到了地面。
外面是黑夜,這兩部麵包車又在院子裡面轉來轉去,而且沒有開燈,我真不知道這麼黑暗的地方,司機是怎麼判斷方向的,直到開出了這個院子,才點起了燈光。我始終沒有看到到底這是個什麼樣子的院子,一片烏黑,只有一些樹木的影子和兩邊一些兩層的建築物,毫無生命的參差不齊的零散的坐落在院子裡。
這兩部麵包車開了一會,在一個較大的空地停了下來,我能看到這個空地停了七八輛軍車,我被帶下車,換乘了軍車,那陣式和我離開我乾爹家有點像。
然後這些軍車又拖著我們,快速的開去,直到停在一個山腳下。
我下了車,後面所有的車上的人都下來了,所有人都穿著整齊的軍裝,而且都帶著衝鋒槍,大概有接近一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