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氣不打一處來,說:「這麼多人站這裡幹什麼,來的是田書記!當威脅政府呢?」黑狗和旁邊聽著的曾三少馬上衝兩邊吼道:「都在這裡湊什麼熱鬧!!都滾蛋老實待著去!!」那些人還一臉疑惑的竊竊私語了兩句,但是誰也沒有敢在這裡逗留,很快的就開始四散離開。

我帶著黑狗和隨行的人步入鳴香樓,那個老闆已經畢恭畢敬的站在門口迎接,口中一個勁的招呼著:「成哥你好,房間已經整理好了!請,請。」我也沒有搭理他,自顧自的走向vip888。

我在vip888坐下,只有黑狗跟進來站在我旁邊,小梅則坐在我的左手。這是個規矩。

兩個長得還不錯的女服務員趕緊給我倒上茶,我則盯著茶水出神:這個田書記既然願意來,估計是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這個老東西別看天天笑眯眯的,論心計卻比那個李局長厲害多了。他不會想不到我今天是想和他攤牌,那麼今天他來,要麼是拿了100萬這個事情就算拉倒,要麼就是打算和我對著幹,嘿嘿,他真的當我趙成是吃素的?說幹掉就幹掉?他應該知道把我逼急了的後果是什麼,不僅僅是他自己性命難保,全家人也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那個李勝利冒出一句:「你打算殺了他?」

我回答他:「對啊,你害怕了?」

李勝利回答我:「我能找到你,那你和深井一定有關係,還是謹慎點吧。」

我回答他:「難道這個事情和你說的深井有關係?」

李勝利回答我:「說不定,我也不知道。」

我罵道:「什麼tmd深井!就算是你說的深井,來到南海照樣要他們橫著出去。」

李勝利回答我:「深井的深,我們根本無法估計。」

我罵出聲來:「靠!再深的井也是人挖的!」

我這樣一罵出聲來,就知道自己有點失態,黑狗也只敢偷偷瞟了我一眼,那兩個小女生也嚇的臉色發白。小梅則更加驚恐的看著我。不過她們誰都沒有敢說話。

我定了定神,對李勝利想:「你別說了,給我安靜一點。我讓你說話的時候我會叫你。」

然後又盯著茶水發呆。黑狗的手機滴滴的響了起來,黑狗接起來,嗯了幾聲,低下頭對我小聲地說:「田書記和李局長一起,馬上就到。」

「哦,李局長這狗腿子也跟過來了?」

黑狗一點頭,手機又響了起來。黑狗接過來一聽,眉頭皺了兩下,說:「知道了,我會告訴成哥。」

「什麼事。」我問道。

黑狗還是低下頭來,小聲地在我耳邊說:「這一帶多了很多便衣。」

我嘿嘿笑了兩下。心裡也明白田書記和李局長這兩個傢伙不會笨蛋到以為我真是請他們吃飯的。

小梅很緊張的看了我一眼,低低的叫了我一聲:「成哥。」我拍了拍她的大腿,說:「今天讓你也長長見識。沒事的。」

要說我不緊張,那是假的,我真的很緊張,這幾年來我都沒有這麼緊張過,我覺得田書記和李局長恐怕不是想打掉我或者將我趕出南海這麼簡單,他們的背後似乎有更大的我不知道的勢力在干預這件事。那會是誰?我真正的大老闆是中央的人,常委。難道是他覺得我最近太囂張了,要教訓一下我。如果是他就糟糕了……

沒過一會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似乎領著誰過來了。我連忙起身,迎向門口,果然,鳴香樓的老闆領著田書記和李局長推門而入。我立即一臉堆著笑容迎上去,雙手牢牢地握住了田書記的手:「田書記,百忙之中,深感榮幸啊。」田書記笑哈哈的說:「趙總的飯局,再怎麼忙也是要來的。」我腦中就罵著:「吃死你這個豬頭!」儘管這樣想著,但是笑容還是絲毫不減,馬上招呼著田書記就坐,專門安排小梅坐在田書記的旁邊。田書記看到小梅今天打扮得這麼漂亮,也是眼睛一亮,似乎口水直流。我心裡罵道:「老色狼,哪天非用個手腕讓你摘野花摘到糞坑裡去。」

田書記剛坐下,我就又忙著招呼李局長,也是熱情的寒暄了一番,他坐在田書記的左側。李局長一坐下,就打起了哈哈:「趙總,今天我是不請自到,您不見怪吧!」

我馬上十二萬分的熱情招呼著:「哪裡哪裡,請都請不到的貴人!生怕李局長工作繁忙,驚動了田書記已經是天大的罪過,哪敢罪上加罪啊。」田書記也笑了笑:「趙總,今天是我拉著李局長過來的。想著好久沒有見了,大家就一起熱鬧熱鬧。」

我也溜到自己的座位,笑著說:「歡迎歡迎!上茶上茶!」腦子裡還是罵道:「田豬頭,料你也不敢單身赴會!」然後又向他們兩人介紹小梅:「兩位應該見過,這是我的秘書馮小梅。」小梅就騷的流水一樣向這兩個色狼笑盈盈的打著招呼:「田書記好,李局長好。」看到小梅搔首弄姿的那個騷樣,我心裡就一陣惱火:「這個婊子,哪天我真的垮了,自然就鑽到別人被窩去了,真是婊子無情啊!」

想是這麼想,嘴裡還是說著:「小梅辦事麻利,哪天兩位用的上她跑跑腿的,儘管吩咐!」我自己都覺得噁心,還跑跑腿,其實就是劈劈腿,陪睡覺罷了!這個小梅儘管蠢的利害,巴結權貴還是有一手的,聽我這樣說,馬上掏出了我給她印的香氣四溢的名片,遞到田書記和趙局長手上,其實這兩個色狼都有小梅的電話,只是小梅這樣做,只是告訴彼此,她和兩位確實都不是很熟,給人看得把戲而已。那田書記接過名片的時候還不忘用手勾了小梅的手一下,真是無時無刻不忘記揩油,我敢保證,如果我被他整倒了,這個田書記第一時間就要將小梅佔為己有。

我們四個在那裡嘻嘻哈哈的胡扯,菜也很快的上齊了,我打個哈哈:「田書記,趙局長,我們整點什麼酒?」田書記說:「今天就算了,喝點茶喝點茶。」我也沒有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