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用那個人提醒,雖然對著一個煙罐子發呆很無聊,可是看臺上的人就沒有一刻錯開過自己的目光。那防禦力量裡面,墨汁一樣的煙霧,漸漸地變淡,由黑到深灰色,再到灰色,直到完全散去,露出了被隱藏許多的景象。
那鬱鬱蔥蔥的自然領域早已經不見了,廣場上完全恢復了原來的樣子,甚至那地面上的石板,也沒有因為種過樹而留下什麼痕跡。平坦廣闊沒有一點遮蔽的廣場上,只有兩個人影站在地面上,雖然誰也沒有倒下,但是誰勝誰負,其實已經是一目瞭然。
人們只看見維塔斯臉色煞白,一雙眼睛當中充滿了恐懼,就好像一隻驚弓之鳥一樣,完全失去了二十二級絕世強者應有的風度。而在維塔斯對面的費雷魔法師,剛是臉上掛著微笑,邁步走到了維塔斯的近前,緩緩地伸出手去。
「費雷魔法師,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阿拉索大驚失色,直接從看臺上飛躍而下,向著廣場中央衝了過去。可是,他忘記了,廣場的周圍還有著連傳奇強者也難以轟破的防禦力場。
「嘭!」
阿拉索的身體重重地拍在了力場壁上,緩緩下滑,留下一道清晰的血痕。
林立扭頭笑了笑,卻並沒有停手,伸手抓住維塔斯手中的太陽王權杖,輕輕用力抽了出來。
防禦力場被關閉,阿拉索抹了把鼻子上的血,毫無風度地跑了進來。
「阿拉索城主,按照賭約,這個東西現在是我的了,你不會反對吧。」林立擺弄著太陽王權杖說道。
「您隨意,您隨意……」這還有什麼反對的,人家可是連二十二級的傳奇法師都擊敗了,阿拉索哪裡敢有什麼反對意見,現在只是關心維塔斯的情況。
可當他走到維塔斯的近前,才發現這位精靈傳奇法師,已經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從容,目光呆滯,表情驚恐,彷彿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緊隨著阿拉索後面,瓦里安還有威爾金森等人,也都急急忙忙的從看臺上來到了廣場的中央。他們此時最關心的,自然還是林立的安危,畢竟剛才的一場魔法大戰實在是聲勢太過駭人了,讓人一度以為林立這個年輕的天才,在這裡隕落已成定局。
瓦里安小心地打量了林立上下,見外表上似乎沒有明顯的受傷跡象,心裡卻還是不踏實地問道:「費雷大師,您……還好……」他的態度極為恭敬,語氣中還帶著些討好的意思,只是還沒有等到林立回答,就被威爾金森等人毫不客氣的擠到了一邊去。
威爾金森等人在心裡早把林立當成自己的老師了,雖然這場賭鬥是精靈法師維塔斯引起來的,但他們對瓦里安也絕對沒有什麼好感。沒有你瓦里安的邀請,費雷大師能帶著自己等人過來嗎?沒有你瓦里安舉辦這個拍賣會,會有後邊這賭鬥的事情嗎?有好東西不先送黃昏之塔去,難道費雷大師還會虧了你嗎,還有誰出得起一千五百萬金幣的高價?
當然,威爾金森雖是對瓦里安不滿,但現在首要關心的還是林立的狀況。一夥高階藥劑師,圍著林立七嘴八舌的問這問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啊,要不要服用些藥劑啊之類的。還各自拿出一些自己配製的藥劑,這個是做什麼的,那個是什麼作用,生怕林立因為這場賭鬥留下什麼暗傷。
林立還沒什麼反應,到是後面跟過來的那些人們,聽得是口水直流兩眼放光,可惜自知沒有資格上前搭話,一個個只能是遠遠地站在廣場邊上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