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林立說的倒是真話。
「那我就放心了。」安德烈這才露出笑容,伸手指了指遠處的帳篷:「我這兩天就住在那裡,要是費雷兄弟有空的話,就過來找我聊聊天什麼的,對了費雷兄弟,我的老師可是一位真正的鍛造大師,到時候他要是見了你,一定會很高興的。」
「有時間的話,我一定過來。」林立答應得很乾脆,兩個營地之間,離得並不太遠,過去跟安德烈聊聊天應該沒什麼問題。
只不過在說話的時候,林立心裡又隱隱有幾分好奇,安德烈的那個老師究竟是什麼人?
這一路走來,安德烈已經提了幾次他老師了,從他那崇敬的神色看來,他這位老師,恐怕真是一位無比厲害的人物,能夠教出一個至少十五級的戰士,同時還接近鍛造大師級別的鐵匠,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幹出來的事。
跟安德烈道別之後,林立才慢慢走回了白銀之手的營地。
在那個見鬼的山洞裡,確實耽擱了太多時間,等到林立走回營地的時候,已經差不多是深夜時分了,此時營地裡靜悄悄的,除了篝火上火苗跳動的聲音之外,就只有幾座崗哨上,不時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那是守夜的冒險者正在巡邏。
林立進了營地不久,還沒來得及向巡邏的冒險者表明身份,就遠遠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向自己走來。
「費雷先生,您可算是回來了……」阿拉貢一邊說著,一邊向林立迎了過來。
隨著阿拉貢走近,林立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這個年輕弓箭手臉上,正帶著一臉的疲憊,看起來就好像熬了幾天幾夜沒睡覺一樣。
「怎麼了,阿拉貢,你看上去好像精神不怎麼好啊……」
「沒什麼,我只是有點瞌睡……」阿拉貢打了個呵欠,心想要是換了你,下午就被薩琳娜派出來站崗,一直站到深夜,你也得跟我一樣精神不好,當然,這話他是不敢說的,因為他被派出來站崗的原因,就是為了等眼前這兩個傢伙……
「哦,那你趕緊去睡覺吧,老這麼熬夜可不好……」林立匆匆跟阿拉貢打過招呼,就打算回自己帳篷睡覺,昨晚在黑山鎮旅店裡折騰了一個晚上,中間雖然在馬車上眯了兩個小時,可那又管什麼用?再加上今天在山洞裡迷路,更是弄得林立渾身上下都像是快要散架了一樣,此時一回營地,想幹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早點睡覺。
「費雷先生,費雷先生,請等一下……」林立剛往前走了幾步,阿拉貢卻從後面追了上來。
「還有事嗎?」
「是這樣的費雷先生,薩琳娜團長讓我問問您的意思,下午冒犯您的那幾個血色號角的人,該怎麼處理?」
「怎麼處理?」林立望了阿拉貢一眼,神色間帶著幾分狐疑:「人不是已經交給白銀之手了嗎?再說了,這幾個人我也沒想把他們怎麼樣,你們看著處理就行了,萬一要是想不出處理辦法,就把他們還給血色號角好了,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那就照您的意思辦,明天就讓血色號角來把人帶走。」阿拉貢點了點頭,又問起了林立今天的經過:「對了費雷先生,您今天在火羽山,還遇上什麼麻煩了嗎?如果需要的話,您說一聲,白銀之手團員隨時為您效勞。」
「除了地圖不好用之外,倒沒遇上什麼麻煩……」林立隨口答了一句,心頭卻暗暗奇怪,阿拉貢怎麼一下變得這麼熱情了?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扯著,不多時就到了林立的帳篷外,這一路上,林立一直覺得阿拉貢的態度很奇怪,好像殷勤得有些過分,甚至帶著幾分討好的意思,可是林立又想不出這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
他完全沒想到,就因為自己在火羽山上露的那一手爆破開採,讓自己成了白銀之手挖牆角的目標……
沒辦法,爆破開採這種東西,實在是太低階了,就算林立再怎麼聰明,也想不出這種低階技巧,竟會讓堂堂白銀之手激動成這樣……
倒是站在帳篷外的時候,林立突然想起了件事,伸手指了指遠處的幾頂帳篷:「對了,阿拉貢你知不知道,那幾頂帳篷裡住的是什麼人?」
阿拉貢順著林立手指的方向望去,正看見六大傭兵團的營地邊緣,幾頂孤零零的帳篷靠在山腳下,一時間也不由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我也不知道,不過看起來,好像不是其他傭兵團的人……」
「哦……」林立點了點頭,沒再繼續多說什麼,這事他本來也只是隨口一問,沒指望阿拉貢給出什麼答案。
可就在林立打算彎腰進帳篷的時候,阿拉貢卻突然發出一聲驚呼:「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了?」
「奧拉吉爾,那是奧拉吉爾會長的帳篷!」阿拉貢很肯定地說了一句,神色間顯得有些激動,他敢肯定自己沒有猜錯,白天的時候就聽薩琳娜團長說過,這一次的任務,風暴劍聖奧拉吉爾也來了,前前後後一聯絡,他至少有八成把握,那幾頂帳篷,就是風暴劍聖奧拉吉爾住的地方。
「奧拉吉爾?」林立嚇了一跳:「你確定?」
「確定。」
「難怪……」林立一下明白過來了,難怪安德烈實力這麼強,難怪他還精通鍛造,原來自己偶然在山洞裡遇到的粗豪漢子,竟然是風暴劍聖奧拉吉爾的弟子。
林立站在帳篷外,對白銀之手這次的任務,也終於有些好奇了。
風暴劍聖發下私人委託,這本就是破天荒的大事,更何況他還親自來了,他可是冒險者公會會長,隨時都有處理不完的公務,有什麼東西能吸引到他這樣的大人物?對了,剛剛回來的時候,安德烈似乎還說過,這一次的任務,真的很危險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