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首長a喝了口茶水,嚴肅地說:「所以我平時才強調加強好青年幹部的培養工作,注意隊伍的梯隊建設。我們每年都招新人,可是層層考核之後合格的不多,在崗位上又是大浪淘沙真正成才的更是鳳毛麟角,導致今天這種人到用時方恨少的局面。」

首長b不耐煩地擺手,「說來說去不還是老一套。只要我們的人最後不瘋不傻不變態就夠用了。」

首長c說:「是啊。最重要的是在加強幹部的技術能力的同時更要關注他們的心理健康和可持續性發展。多給點帶薪假期,讓他們經常感受到生活的正能量。」

然後三人就陷入了沉默,各自想著差不多的心事——空話套話說完,問題仍舊沒有解決,也不可能解決。讓做他們這種工作的人最後不瘋不傻不變態,就跟讓教師不訓人成痞、掏糞的身上不臭、狗不抬腿撒尿一樣不正常、甚至不道德。

有些事情,我們不做,誰做?!

☆、87第14章(3)

小丁也解除了禁閉,仍舊歸廖忠平指揮。以他的級別不知道夜泊和梅寶的關係,只覺得他們廖主任在行動指揮小組會議上有如神助般地厲害,偌大的帝都成在他的指點布控下恰如銅牆鐵壁,連只母蒼蠅都飛不出,更不要說那隻女狐狸。

當然小丁忍不住偷偷想廖主任是被那女賊玩弄身體和感情之後受到傷害了,所以才新仇舊恨公私兩濟——其實他的猜測大抵不錯,只是過程要比他想的複雜得多,性質也嚴重得多。

會議上廖忠平做了具體部署之後有人卻舉手提出異議——是坐在輪椅上列席旁聽的小王。

小王在上次行動中被梅寶捉去做了肉盾,身上捱了兩槍,流了幾乎一半的血,所幸身體底子不錯,仗著年輕活下來。

現在他正應該在醫院病床上靜養的時候,可是聽說有作戰會議就強烈要求出席。

有人說小王沽名釣譽,軍功肯定是立下了何苦再圖這個名。廖忠平倒不這麼認為,他覺得小王是真心想捉住梅寶報仇。以敵人的敵人既是朋友標準來說,他們倆確實是眼下最堅實的同盟。所以他批准小王坐輪椅列席旁聽。

聽過廖忠平的戰略部署之後小王果真有話要說,他說:「我和目標人物直接交過手,知道她的本事不容小看。廖主任的計劃雖然周詳,但是這麼大的帝都城,我們的人力物力總有限,難免疏漏,請問主任要怎麼解決這個矛盾?」

廖忠平看了眼他,說:「我當年給你做教官的時候應該教過你墨菲定律,說出來聽聽。」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查功課小王表現得臨危不懼,坐在輪椅上侃侃而談,「墨菲定律主要內容是:事情如果有變壞的可能,不管這種可能性有多小,它總會發生。更簡潔的表達是:凡事可能出岔子,就一定會出岔子。」

廖忠平點頭,「看來你記性不錯。」

小王謙虛了下,「是廖教官教的好。」

廖忠平說:「那麼還記得當年我是怎麼解析這個定律在工作中的應用的?」

小王說:「身為特工人員要在行動前把一切可能發生的意外都預想到位,然後在事故發生時把意外處理成意料之中的結果。」

廖忠平說:「我給你做教官的時候還年輕,如果是今天我會讓你這樣去理解墨菲定律——既然事情如果有變壞的可能,不管這種可能性有多小,它總會發生,那麼我們就應該變成‘壞’本身!不管多麼微小達成任務的可能,任務總會被達成!明白了嗎!」最後這句話他低吼出來,震懾了會場的所有與會人員,他們紛紛感受到了廖主任的認真和決心,忍不住大聲附和「明白了!」

「散會!各單位立刻開始行動!」廖主任下達了指令。

七處精英們迅速投入戰鬥,連身殘志堅的小王都積極推動輪椅,最後卻因為被門檻無情擋住。

小丁拍著他的肩膀說:「你放心,我們一定給你報仇。」然後就走了。

梅寶其實不喜歡帝都,這裡比她成長的b市還令人不舒服,特別是醫生被捉走之後沒人在她耳邊聒噪,空蕩蕩的時間裡她的心不能平靜,妄念橫生。

地下室裡沒有白天黑夜,低矮的棚上垂下一隻燈泡,伸手一拉就是一次光明和黑暗的替換。

在一次短暫的光明之後,梅寶讓長久的黑暗降臨。她在暗中冥想打坐,不知過了多久。

衛生間的水龍頭有點漏水,緩慢地不緊不慢地漏,一片黑寂中良久一聲滴答,竟然滴出一點禪意來。

梅寶試著把注意力放在那週而復始的單調聲響中,獨居重在守心。

不知哪一聲水滴特別,在梅寶的頭腦中具象成型,有聲有色,透明地低落在白瓷色的水槽裡,四濺開來,顏色漸濃,最血一樣紅……

血一滴滴落下。夜泊捱了重重一拳,被揍倒在地上,血從嘴角流下來滴到地板上。他不躲閃、不反抗、不辯解,任憑盛怒中的廖忠平拎著他的襯衫領子一圈圈地揍。

「你這個變態!變態!你為什麼要做這種事?!你為什麼要禍害我?!」廖忠平□著精壯的上身,那上面還有夜泊昨晚留下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