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能再次留在他的身邊,安然無恙,說實話,她甚至有點慶幸……她並不討厭他對自己做的事情,如果他能從這具尚未改裝完整的殘破身體上找到快樂,那就沒有吝惜的理由。

事態平穩心情沉澱之後,隨著一次次約炮的有驚無險,梅寶也漸漸習慣了這樣的生活,頗為坦然地接受被保養的既成事實了。

梅寶去查了廖忠平給的那張卡,顯示金額有一萬塊,第二個月月初很暗示地又打進去一萬。看來他擅自給定的價錢就是這個了。

關於這筆錢,梅寶的想法是——堂堂七處大校出手也沒有多大方,勾引她的時候似乎還說過按照歐洲紅燈區紅牌的價碼付費,她不信紅牌包月就只值這個錢。

但是又一想,算了,反正也不是圖錢……何況一萬塊不多,也不算太少,和自己夜店的月收入基本持平,這讓她加快了攢錢的進度,也不算虧。

關於包養的副作用再有就是——她似乎更加頻繁深入地進入廖忠平的家庭生活了。廖忠平不地道,把他倆之間的互動關係從床上延伸到床下,或者更全面地說是從床下延伸到床上又落到床下的。他越來越頻繁地在自己出差的時候把夜辰拜託給她帶。

夜辰雖然和梅寶有血緣關係,這孩子也不難帶,但是他和廖忠平一樣,是夜泊的遺產,每次看見都會提醒她感情和身體上的舊債。

她委婉加直接地拒絕過幾次,說自己不會帶孩子,讓他另覓高人。

廖忠平一句話打發她:「你一直帶的不錯。」

梅寶又說:「一次兩次的還可以,經常的話我沒有耐性。何況我的工作對小孩子的成長不好——你不是很在意這個?」

廖忠平說:「好不好的,小孩不撒謊。我問過你帶他時候的情況,他說喜歡你,聽說你教她打拳。」

梅寶被噎住了,特別是打拳這個話題,她怕他追問。

她又試圖轉移目標,建議說:「你應該找個更加體面的人照顧小孩,比如說那次大橋事故的時候受傷的女人,我看她不錯。現在她的傷應該好的差不多,你去找她好了。」

廖忠平嘆氣說:「夜辰很明顯更喜歡跟你,而且我怕娶她。」

梅寶心想他擺明是在說讓她接孩子不會承擔娶她的風險,很合算的樣子——混蛋!……不過她一點也沒有嫁的意思……總覺得很彆扭的說法。

於是廖忠平就心安理得繼續指示她做這個事。不過每次歸來他多多少少都會帶些禮物給她,這是他的體貼之處——梅寶從前就知道他是個好男人的料子,雖然現在歪了,畢竟舊時的底子還在。

而且如果他碰上一個階段出差的日子多,下個月梅寶的卡里就會多出五千塊的補助——這是廖忠平的現實精明之處,把錢情關係理得清。

梅寶覺得如果忽略掉過去將來只剩下現在,日子突然變得不是那麼艱難了——和一個自己仍有感覺的男人約約會,帶帶一個和自己有血緣關係的孩子,偶爾三個人在一起吃頓飯,送孩子回去休息後她去上班,他等她到下班,午夜再去酒店廝混一個晚上,天亮了說再見,如此打發了一個又一個晨昏。

只是苦了在辦公室做賬的小丁,廖忠平每個月要都他向上面多申請一萬到兩萬塊錢的經費,又不提供具體去處明細,只簡單說是活動經費。

小丁問說有沒有發票之類的單據,廖忠平說沒有。

小丁為難地說有財務程式組織紀律之類的障礙,不好走賬,怕申請了上面不批,還建議說讓廖主任買點假髮票報賬。

廖忠平沉穩地說你就照我說的報,批不批上面的人會看著辦的。

在一旁低頭研究「參考訊息」的小王冷眼旁觀,心中冷笑,心想廖主任你還真是厚臉皮,你這是什麼錢別人不清楚我還不清楚麼?我就是組織秘密派來你身邊承擔監視任務的!我會如實地向首長們報告——你在此地頻繁出入歡場,包養舞女,更過分的是包養的費用居然還企圖伸手向組織要!有我在是不會然讓你的無恥行徑給七處蒙羞的!

他捏緊了正義的拳頭,砸在報紙上分析中倭關係的版面。

他的內心活動立刻落實在書面材料上,他用冷靜客觀的筆調寫了一份詳細的關於「廖忠平違反組織紀律保養情婦巧立名目企圖讓組織替他承擔玩女人費用」的報告,他最後指出,廖忠平雖然有才能,但是德行堪憂,以幹部必須具備德才兼備的標準來看,這樣的人才實際上已經成為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