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國地廣人稀,廖忠平把車停在一棟獨棟小樓前——這一區全是一模一樣的房子,是個對c國中產階級來說常見的社群。不過最近聽說這裡面住了不少中國人,相互看著都眼熟,但偏偏彼此還回避著,因為誰都不知道哪天誰會被帶走,大家都知道彼此是怎麼來,心照不宣,為了避免被殃及池魚,謹慎點、少點社交是必要的。
廖忠平穿了身藍色牛仔料工作服,他先是走進房子後面的灌木叢,剪掉了一根什麼線,然後等了一會,到前面按響了門鈴,過了半晌,裡面有人問是誰,看來主人真是非常時期,很謹慎。
要是在國內,廖忠平大概會說是查電錶查煤氣,在c國要按國情來,就用英文說來查網路故障的。
又過了一會,門開啟,一個年輕亞洲臉孔露出來,嘴裡抱怨說網路從剛剛起就壞掉了,他的山口山玩到一半什麼的。
廖忠平揹著工具箱進門,青年身後是個一個保養很好的中年女士,她似乎有點緊張。
廖忠平關上門,摘下帽子,對她露齒一笑,說:「真巧,沒想到在這裡又見到了。」
建委主任夫人和她兒子看著廖忠平,突然驚呼:「怎麼是你?!」
廖忠平說:「我也沒想到在機場一別,這麼快就能再見,還是在這種時候。」他們都想起了上次在飛機上的風波,當時這個人就半路跳出來多管閒事,沒想到幾天之後他又從天而降來給他們修網路……
廖忠平放下工具箱,戴上手套,說:「敘舊到此為止,工作就是工作,開始吧。」
建委主任夫人還沒反應過來,他兒子就被一下子打得撞到牆上喪失了意識……
隔壁是個鐵路總局幹部家屬,她從窗簾後面觀察建委主任家,剛剛她確認自己聽到一聲高分貝短促的驚叫聲,看了陣,並沒有看出名堂,她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自掃門前雪比較好。
半小時後廖忠平拿到了他想要的東西。一身滴血不沾地走出房子,還體貼地關上門。
母子倆的屍體躺在地下室。
建委主任右眼皮直跳,他比較迷信,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他轉身到書房裡開啟櫥櫃,露出一個佛像來,他虔誠地上了三支香,許了個大願,只要他能夠平安度過此劫一定到寺院給做個金身。
寺院近年來產業不斷壯大,和尚收入大好,和做虧心事的官員越來越多有直接關係。
他的禱辭還沒有做完,突然聽到另一個房間似乎有點動靜,他從抽屜裡翻出一把精巧的手槍,悄悄走出去,大著膽子問:「是誰在那裡?」
推開臥室的門——裡面並沒有闖入者,他鬆口氣,覺得自己一定是太緊張出現幻聽了。
他決定給老婆打個電話壓壓驚。電話響了半天,但是一直沒有接。
「怎麼搞的?逛街聽不到?」他有點失望地放下電話……
兩分鐘後,建委主任從自家的陽臺上做了一個自由落體運動,一路嚎叫著撲向大地母親的懷抱,嘭的一聲砸到地面上之後他的身體還很有彈性地再度跳起來又摔下。
身著工作服的梅寶只簡單瞥了眼,就消失在陽臺上。
建委主任最後以「畏罪自殺」定性,而市委常委班子則一時人心惶惶,不幾日果真上面大兵壓境一時間掀起血雨腥風——當然這就是梅寶和廖忠平毋需過問的後來事了。
然而,這件事的結束,對他們來說確實標誌著人生最大挑戰的開始——梅寶不用再接夜辰放學,但是卻被出差歸來的廖忠平約炮了。
51、第10章(9)
酒店的房間格局沒什麼特別,是標準的大床房,高低全在一應用具細節的處理上,從床鋪的舒適度和小擺件的材質上可以感覺出這家國際知名五星酒店的品質名不虛傳。
梅寶猜廖忠平開房的錢走的是公家的賬,她從前給公家乾的時候也一水地拿票子回去報銷,福利待遇雖然和其他兄弟單位相比不算特別突出,但是在報銷這一塊卻十分大方,不像現在棲身的這個民辦的小單位,經費方面捉襟見肘。
只不過當年他和廖忠平一起出任務的時候住的還只是三星的標間,現在鳥槍換炮升級成五星大床房,可見一來國家發展了,三g支出的經費有所提高了,二來廖忠平的職務待遇也提高了。
事實因為確是如此,廖忠平手裡有幾乎全球各大國酒店的金卡,從青年旅社到香格里拉走哪睡哪隨到隨住。而且折扣也很可觀,號稱每晚2000+rmb的五星級房間,折後價大概就只有七百多。如果是長期包房的話一個月算下來也就萬把的,賬面上也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