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梅寶說:「職場的前同事。是她自己蠢。」

醫生嘿嘿笑了兩聲,「反正你們女人的事情我是搞不懂啦。」

他走過去驗看三個倒霉鬼的死狀,搖頭嘖嘖稱讚,「都是被扭斷脖子死的,手法乾淨利落,技術真是好。」

梅寶皺眉,心說這種程度根本就不算什麼好麼。

但是醫生話鋒一轉又說:「我說你可真是個怪力女啊。看著也不是很壯,力氣這麼大,還叫女人麼?」

梅寶說:「你可以親身試試我的力道,反正三個和四個沒有差別。」

醫生護住脖子向後退了退,說:「你看你,總是這麼開不起玩笑,我逗你玩呢——內個,對了,你大晚上的叫我來不會是讓我觀摩你的技術吧?」

梅寶說:「叫你來是幫忙善後的。」

醫生慢慢露出一個你也有今天的奸笑,得意地說:「我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使喚的。何況從組織關係上講,我是你的聯絡人,沒有義務幫你料理私事喲。」

梅寶說:「那好,你就等著案發受牽連吧。」

醫生想都不想地說:「那好,我可以幫忙,但是情誼歸情誼,我可不能白給你幹活。」

梅寶說:「你要什麼?」她打算如果醫生提出什麼身體上的要求就狠狠揍他一頓,這一次一定到打到他滿地找牙。

可是醫生居然很出息地沒有往下三路走,而是提了一個比較高階的要求——「我要錢。你得出點勞務費什麼的吧。」

梅寶看著他,皺眉,除了身體之外,錢也是她的弱點之一,攢起來那麼不容易的錢,花起來似乎格外快。她有點捨不得,「你要多少?」

醫生說:「五萬。」

這不是要把上次在歐洲的帳給算會去麼?!梅寶把菸蒂往地上一摔,就要翻臉。

醫生害怕地跳到角落裡說:「你別衝動啊!這事不是得商量嘛,我給個價,然後你再還個價,有來有往的才是買賣啊……再說買賣不成仁義在麼。」

梅寶壓下一口氣說:「我不愛跟你那麼多廢話,不二價——壹萬,幹不幹?」

醫生乾脆地說:「幹!」不敢不幹。

梅寶說:「我沒現金給你,錢從下次任務的佣金里扣。現在你幫我查那個僱兇我的女人的資料。」

醫生覺得僅僅是查資料就可以賺到一萬塊,價效比如此之高,很高興地答應下來,就要走。

梅寶說:「等等。還有一件事就是——幫我把這三個搬出去。」

醫生苦著臉說:「不要吧。我覺得你力氣夠大,一個人肯定就能解決了。」

梅寶說:「我是能挪動他們,不過既然你拿了我一萬塊,就要幹對得起這筆錢的活。」

醫生於是沒辦法,只好擼起袖子,委委屈屈地幹起拖屍的工作。

「你打算怎麼處理?——我先說,碎屍的活我幹不了,斧子砍起骨頭和肉特別費事,還有內臟……三天吃不下飯啊!」

梅寶說:「讓你搬貨你聽不懂麼?」

醫生略微放下心來,「搬到哪?太遠的地方我可不行,我沒開車來,總不能大半夜地帶著他們去打車吧。」

梅寶抬起略微顫抖的手,看著,有點沮喪地說:「好想湊成四個。」

醫生就乖乖地彎腰拖動最上面的流氓丙,說:「不用了,我和他們不熟,湊成四個也打不成麻將。」

梅寶讓醫生把屍體拖到混凝土槽裡。

當挪動最後流氓甲的時候,醫生很顯然拖不動了,呼哧帶喘地。

梅寶抱肩看了一會,不耐煩地推開他,「走開!少給我耽誤時間。」

然後她輕鬆地拖起屍甲,大步流星地向大坑走去,輕鬆得好像手裡拎著一根樹枝。

醫生驚恐地搖頭,「她……這是要逆天啊!」

三個人終於被碼放停當,梅寶設法把水泥車開過來,轟隆隆操作了一會,把混著碎石和水泥的半流體物質傾倒在水泥槽裡,瞬間填滿。

這堆東西經過一段時間的風乾之後就會變成巨大的混凝土塊,被砌進樓房的地基。而旁邊已經有十幾個同樣形制巨大的混凝土塊晾曬了一段時間,想必多了這麼一個也不會引起多大的懷疑。

醫生站在一旁歎為觀止,但同時也想著——我得記得這是個哪個樓盤,將來千萬不能買這裡的房子。

高層華宇的巨大陰影下,梅寶小心翼翼地戴上黑色手套,稍微活動了下關節。為了躲過監控,她決定從外牆攀爬到十四層,在那裡莎莎家的燈仍舊未滅。

十分鐘後梅寶像蜘蛛人一樣貼在莎莎家的窗外,從紗簾隱約窺見裡面的情景,皺了皺眉——那女人正和情夫玩□遊戲。

真好興致,她怎知已高枕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