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彰說:「這次不全是直覺,是有根據的推測。」
小方說:「連被害人的身份都沒證實呢,你就推測出來了?到底是怎麼樣的?」
景彰說:「你看這人的臉難道不覺得眼熟?」
小方快速地看了一眼,搖頭,「挺慘的。無法直視。」
景彰說:「你這膽量和記憶力都得練練——這個人如果我沒記錯就是前一陣子奸、淫幼女案的嫌疑人,後來因為證據不足給放了的那個。」
小方想了想,突然豁然,「你是說這是仇殺案!所以現場才會這麼血腥,兇手是在有意識地折磨被人害!」
景彰點頭,「這個兇手作案手法感覺很老練,這個地方選的也很專業,現場機會沒留下什麼線索。也許是專業殺手。」
小方又看了眼屍體,搖頭,「所以說要想長命百歲還是不能作惡多端啊。」
景彰正色批評他:「你這是什麼話?不管被害人是不是作惡多端,任何人都沒有權利凌駕於法律之上擅用私刑!我們做刑偵工作的就是要維護正義和司法的秩序。怎麼能在這種老百姓迷信的因果面前動搖!」
小方摸摸鼻子,「景隊,我覺得吧,這世界上最強大的就是因果,佛說任何事情都是因緣際會……」
景彰說:「行了行了,幹活吧,別扯那些沒用的。這個兇手狡猾兇殘,我一定要親手抓住他!」
這個時候梅寶正在家裡補覺,電話響了,她迷迷糊糊接起來,小夏的聲音傳過來,「姐妹兒,你猜怎麼的?!經理讓我通知你去上班!你被錄用了!!」
2、第2章(1)
雨夜,細雨在昏黃的路燈照映下彷彿空中無端扯出的一些淡黃的絲。
行人稀少,一個女人披著雨衣駕駛電動車緩緩前行。
當她行駛到路口的時候,一輛跑車突然瘋狂地竄出,女人的電動車電光火石間就被颳倒,在溼滑的路面上拖行十數米,之後女人翻滾路旁。
跑車停下,頓了一會然後倒車,卻不是打算對受傷的女人施以援手,而是在掙扎爬行的女子身上碾壓過去。女子徹底無法動彈,口吐鮮血。車子復又前行,再次碾壓,最終在確認女人一動不動後揚長而去。
冷雨一直在下,女人的身下大灘的血跡逐漸蔓延開來。
梅寶這天一直睡到下午,起床後她吃了藥,給自己簡單弄了點吃的——一份煎蛋漢堡,然後照例是體能訓練。
她打工的健身會館固然有免費的器械可以用,可是她從來不在那裡碰那些東西,因為照例一個女人可以熱心瑜伽,卻不必要有太多力量。她不想做惹人議論的事。
她租住的屋子是兩室一廚,一間她用作臥室,另一件就是健身房,她在裡面放了架跑步機、自己動手安了一個單槓、又做了一個簡易的沙袋吊起來,她每天要在這裡消磨半天時間。
不過今天她決定調整下健身內容——除了跑了五公里又做了一百個引體向上、打了半小時沙包外,她從網上下載了一些夜店舞蹈的教學影片,她開始自學熱舞。
她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之後就對著鏡子試著跳了一遍,覺得差不多是這個意思了,然後就去沖澡。
溼著頭髮出來的時候手機已經在響。
她走過去接起來,是小夏,提醒她今天晚上要去「官邸」上工,別忘了穿點「合適的工作服」。
梅寶說:「之前沒來得及問——為什麼過了這麼幾天又被錄用了?那天我還看經理的意思還以為沒戲了。」
小夏說:「嘿嘿,這事你猜怎麼的?——本來你就是沒戲的,按經理的話說你不夠‘野’,所以他通知另一個面試的女的來上班了,不過那女的就是太野了,才兩天就和客人跑了。估計經理吸取了經驗決定找一個老實點的。」
梅寶嘴角挑起一個諷刺的笑,輕吐一口菸圈,「你們經理看人的眼光倒是老道。」
梅寶開啟衣櫃,裡面簡簡單單掛著幾件素色衣服,翻檢之後果真沒有特別「野」的衣服,她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在櫥窗裡看到的那件茵綠色連衣裙,心裡癢癢的。
女人愛美是天性,當一個女人在逛街的時候邂逅一條裙子,並且在今後的幾天內魂繞夢牽無法往壞的是會後,就說明——你該出手買回家。
梅寶從衣櫃最深處挖出一個鐵皮盒子,裡面有薄薄一沓錢——這是她目前全部的財產。
她又數了數,心裡左右衡量了很久——買裙子其實也不單單是為了臭美,還因為工作需要嘛,有了新工作就又有一份收入,這樣可以賺多一點錢,所以用幾乎全部的積蓄去買一條裙子也沒什麼不可以的吧?……天人交戰的結果是,她懊惱地想:要是被醫生扣下的委託費能拿出一點來留作生活費就好了。
既然她之前的手術費已經還清,下次生意她決定跟醫生談談錢的問題。
做女人不容易,做一個貧窮而自立的女人更是不容易。
梅寶套上一條牛仔褲,一件粉色t恤,把所有的錢都揣上,然後下定決心地衝出去買那條折磨她的裙子——如果買回來了,一切就塵埃落定了,她想。
梅寶有一點隨性,覺得做過了後悔,比後悔沒做過要好。
在試衣間套上這件質地精良的合身短裙之後梅寶就更加脫不下去了。茵綠色是他心愛的顏色,當初有人問他要不要參軍,她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覺得軍裝好看才入伍。
旁邊的導購員一個勁地誇她——「小姐你皮膚真好,和這個顏色很搭。不是所有人都能穿出你這樣的氣質。這裙子真的很適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