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皇后和平陽公主在廳裡等您呢!」
「什麼?」明珠受傷後就換下了戎裝,為了照顧受傷的背,她的衣衫都是鬆脫掛在身上的。為此,霍去病還專門從小月氏國弄了兩件肥大的袍子給她穿。進入漢疆,氣候已經變暖。現在她的身上穿了一件漢人的中衣,中衣的後背是豁開的,披了一件西域袍子遮住。
這副樣子怎麼能去見皇后和公主。
「我去更衣,霍武替我跟皇后和公主請罪。我去去就來。」她匆匆向後院跑,後背的傷因為跑動隱隱作痛。
「夫人!天哪,你怎麼成了這副樣子。這是穿得什麼呀!」燕青從西樓跑出來,趕忙扶住明珠。
明珠的頭上已經滲出細汗,「拿件乾淨衣裳來。」
燕青看明珠蠟黃的臉色,嚇得的不敢說話,正要回頭取衣裳,西樓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衛子夫和平陽公主推門而進。
明珠正要下解的衣裳呼的收回來。
沒有男僕,只有她們倆人和貼身的丁竹、得茜等幾個宮女。
「明珠見過皇后和公主。」明珠正要俯身,平陽公主一把扶了。「傻丫頭,快躺下吧,沒有這麼多禮節。」
平陽還是一如既往的紅光滿面,只是在富態的臉頰上多了幾條細紋。衛子夫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望著明珠,靜靜的望,眼裡似乎含著淚。她的靜比起平陽的熱情更讓明珠感動。
平陽和衛子夫執意要看明珠的傷勢,明珠只好乖乖的爬回床上,撩起袍子。
——外翻的肉,猙獰的血痂,像是最狠毒的蟲子爬滿了她如玉的背。
屋裡靜的可怕,明珠聽到了一滴淚掉落的聲音。
是衛子夫的淚。這個世界上最嫻熟溫婉的女人……
「這麼好的身子,就這樣被糟蹋了。」平陽一跺腳,拿袍子給明珠蓋好,「去病這個小畜牲呢,看我不教訓他!帶著老婆去打仗,哪有這樣的!老婆是呆在家裡好好養的。明珠,你可是受苦了!得茜,去拿我給夫人準備的膏藥和新衣來。」
屋裡一陣嘈雜,忙裡忙外,把明珠當成玻璃水晶來看護省的硼著磕著的。
衛子夫上前挽了明珠的手:「這些日子身體可有什麼不適嗎?」
明珠搖搖頭,「只有背疼。」
「明天我籤個醫生再來給你看看。」
「不用了,都是皮肉傷,那個大夫看了都一樣。」
「不一樣,不一樣!」衛子夫拍拍明珠的手,「傻孩子。」
連夜回長安,早晨才到家,又經過平陽的這麼一鬧騰。等到她們人走了,也已經是晌午了。
燕青給明珠準備洗澡水,明珠身體乏,歪頭靠在蒲團上睡過去了。
睡的迷迷糊糊,聽見有人叫。
睜開眼是霍去病。他穿著嶄新的戎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雖然曬黑了,但還是乾乾淨淨的。與在戰場上那個混著血腥和馬騷味的將軍簡直是天壤之別。
「怎麼在地上睡覺?當心著涼!」
明珠揉揉眼睛:「長安城的夏天了!能著什麼涼?」她往往窗外,天已經黑了,「見過皇上了?還洗了澡換了衣裳?」
他扶她到床上趴好,自己退了鎧甲:「見皇上嘛,自然是要乾乾淨淨的,要有儀態。」他輕輕把她髒乎乎的袍子褪下來。
「幹什麼?」明珠拽住褲子。
「給你擦身啊?水都燒好了。你都髒了好幾個月了,就算你願意跟我睡在一起,我還不願意呢。」他很認真的給明珠脫掉褲子。
明珠羞紅了臉,雖然不是沒被他看過,可是也沒有這樣脫的一絲不掛,赤裸裸的擺在他的面前叫他打量過啊。
「又紅臉了?」他嘩啦啦的擰乾布子,朝她臉上擦了一把。
本來就紅的臉被熱氣一蒸更是紅的不可開交。
隔著一層布巾,他的大手在她的脖頸,肩胛,遊走。胸前身後無所不至,明明就是挑逗!
明珠悄悄的伸出手,抓住他的領口。
「怎麼?」
「你,勾引我!」明珠氣呼呼的。
「脫光衣服的人可是你。」他壞笑。
明珠呼的坐起來,憋著笑意,伸手脫了他上面的中衣,裡面露出他肌肉糾結的胸膛。左肩胛有一個猙獰的疤。是一道箭傷,她曾親眼看見那支箭穿過。他是為了保護她。明珠湊上去,輕輕的吻那裡,起伏的傷痕透著腥甜的味道。
她沿著肩到他的頸,耳後,唇……
熟悉的唇,薄而豐潤,她在裡面甚至嚐到了倔強,腦海裡是他時常抿嘴沉默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