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青捻捻鬍子:「等他回來好好聚聚吧。」
府裡的花種發芽了。
嫩綠的丫,白色的莖,小小的一粒粒排列在棕黑色的泥土中。日近傍晚,明珠只管蹲在地上痴痴的看,痴痴的等,她似乎聽見這些小芽咕嚕咕嚕吸水的聲音,看見泥土縫隙中潮溼的水漬被它們喝的乾淨。她恨不得這些枝丫能在一天之內長高,然後開花。
「夫人!夫人!」燕青大喊著跑過來。
「站住!」明珠喝道,「不許再往前!」她站起身,踮著腳尖走出花圃。
「哎!夫人,將軍回來了!在西樓等你呢!」
「我知道了。」明珠彈掉身上的泥土,「天塌下來了,你也不能踩了我的花苗。」
「夫人您怎麼不激動呢?」燕青幫著給她整理衣裳。
還未到西樓,明珠就遠遠的看見他的身影——高大,挺拔,一如從前。
他來回踱步的身影定住,他看見了她。
明珠徐徐的走上前,記憶裡面他和現在看見的他,一樣,又不一樣。他的五官比她腦子裡的更稜角分明,眼睛更黑。還有他渾厚的呼吸聲,她好懷念。
一切近在咫尺。
「這麼快就回來了。」她淡淡的說,回頭就進了屋裡。
霍去病期待的眼神瞬間變得暗啞,他匆匆的跟進來,努力平息他急促的喘息。
明珠擦拭了雙手,在几案前坐下,從陶罐裡掏出她要種植的第二批花種開始察看。
霍去病蹭過來,坐下,喚她。她不在意的應一聲。
他的手伸過來蓋在她的手面上,他的大手粗糙手背乾裂的縫隙裡藏著些細細的乾土,手心裡的繭子撓的她癢癢:「你做什麼去了?」
「在院子裡種了些花。」明珠把手抽出來。
「什麼花?」
「玫瑰。」
「玫瑰?」他拉過她的手,摟進懷裡。
「是月季花的一種……我還想種些薔薇,可以嗎?」
「你想……」他的鼻息在她的脖頸上繞來繞去。
「我想……」她努力使自己看上去冷淡,努力躲避他的親暱。
「你想?你想我不想?」他把縮成一團的明珠又拉近一點。
明珠生氣的站起來,「你又來這一套!冷一陣子熱一陣子。你只管你自己高興,想親近我的時候就回來,不想親近的時候就走開,數月不見。我不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你怪我冷落你?」
「你要冷落我便一直冷落好了!不要時冷時熱……我受不了!!」
「過來!!」他的臉上的咬肌一硬,眉頭緊皺在一起。
明珠依然抬高下巴,不依不饒。
霍去病大步躥上來,打橫抱起她往床榻上放。明珠推他,一仰頭對上他的眼神,淚水就不爭氣的嘩嘩直流。
他緊皺的眉頭鬆下來,把她放倒在床上,「哭什麼?我又沒怎麼你。」
「你還沒怎麼我!你說的話都不算了!你生日自己過去!你出征整個長安的人都告訴,就我不告訴!霍去病,你把我當什麼?你走,你走,回你的軍營去!回你的漠北去!」
他攥住她不斷捶打的手,拿到嘴邊親吻:「我……是故意的,隨你罵我好了。」
「故意的?你想怎麼樣,這麼對我很好玩嗎?」明珠抽回自己的手。
他盯著明珠因生氣而泛紅的雙頰,然後便像一隻尋著腥味的貓一樣纏到她身上來,試圖親吻她的臉。
「霍去病,你任性也要有個理由!你……你走開……」她邊躲邊罵,最後被逼到床榻的一角,再也無處可逃。
他雙手支在牆上,眼睛在她的唇眼之間掃來掃去。掃的她的臉上泛起陣陣的熱浪。
「我有三個月沒碰你了,難受的要死。那自此我再也不冷落你,一直親近你可好?」
明珠死撐著面子發出一聲「哼。」
他笑,「我不管,我得先要了你。」他低頭含了她的唇,深深吮吸,一雙大手開始在她的身上來回遊走。
她的欲拒還應不斷的挑起他的慾望,吸引他進入她的身體。
他在她上面糾纏,呼喚她的名字……
她輕輕的翻個身稍離開一點,他的手就尋覓過來,重新把她攬進懷裡。
身體被他一動,她睜開了眼。幾個月來已經養成了獨睡的習慣,對於他本能的擁摟她的動作,她竟有些不適應。這熱氣騰騰的懷抱,她是如此的想念,明珠貪戀的把臉貼上他的平滑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