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三生有幸 格格巫 第2頁,共2頁

門「咣」的一聲被霍去病踢合,霍武被生生的擋出門去。

他嚮明珠走過來,明珠心裡難受,心想:他今日要生氣也隨他去了,她已經懶得討饒。

他卻饒有興趣的打量她:「是我把你寵壞了?你開始敢向我發脾氣了。」

他不但沒發火還帶上了一副看熱鬧的表情,這叫明珠措手不及。

「告訴我怎麼了。我只是關心你,明珠。只是想知道你心裡想什麼。」他的口氣一轉,話語輕柔的如一片薄紗覆蓋。

她有點慌神,沒了半分主見。還沒等想什麼,自己的嘴就已經不聽話,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今天看見衛長的事情都已經出口了。

霍去病聽完,點點頭,又回到書案前頭去了。

明珠撿起水盆等他說話,等了許久都沒聽他吭聲,彷彿壓根沒聽過她說話。明珠蹭到他跟前,看見他手裡捧的是一卷地圖。他眉頭緊皺,眼睛望著地圖出神,思路顯然已經跑進地圖裡了。

衛長的事情本來是應該自己先想清楚了在告訴他的,可是現在已經說給他聽了,他總也應該有一點表示。明珠看看他的樣子,又不忍心打斷他,也只好作罷。

天色漸黑,明珠來到院子找燕青。明珠喜歡畫畫什麼的,用錦帕總是不得心應手,所以前些日子就叫燕青給收集些紙張。現在這個時候紙張並不流行,並且大都做工粗糙,不能使用。想找一些質量上好的紙是很費時費力的一件事情。好在她現在有點身份地位了,可以「無理取鬧」。

燕青在後院收拾衣服。馬上就要入冬,府裡上下十幾口人的棉衣裳都得拿出來見見太陽,準備過冬。以前的時候府裡沒有女主人,下人們雖然對霍去病又敬又怕不敢做半分錯事,但是也沒有做過半分麻利的事。霍去病關注的也不過是養訓馬匹,挑剔吃食。但是在瑣碎的家務事上面確實不如平陽府裡周到。燕青經常會為能霍去病的衣裳上看見刮絲和線頭而感到不滿。

「以前可是錯怪大家了,以為候爺身上上面有刮絲是下人不對,今天一翻箱子底才知道。這冠軍候的衣裳有刮痕算什麼,孰不知道有破洞和撤脫線的都算好的!夫人您看看,這麼好的綢緞衣裳,這麼漂亮的紋繡衣裳後也怎麼就一點都不好好愛惜呢。從中間撕裂的口子有一尺長!」燕青氣得跺腳。

「去病又不介意這種事情,你給他穿脫線的衣裳他有不會說什麼。」

「他若是穿粗布也就算了,偏偏穿了這麼好料子的衣裳去騎馬打獵,這不是作孽嘛!有錢沒出花。」

「不是的,有一回我看見他洗馬的時候還穿了粗布衣裳呢。」

燕青不滿的嘟著嘴,叫使一些丫頭收拾衣裳。

明珠踹了她一腳:「還嘟嘴,小心我把你這些話當面告訴了他。」

燕青一聽,腿立馬軟了一下:「可別可別,好夫人,好小姐,您行好吧。可別讓後也把我廢了呀。」

明珠哼一聲,問到正題:「我要的紙呢?」

燕青的表情在瞬間僵住,扭扭捏捏半天才吐出幾個字:「我忘了……」

明珠火冒三丈,燕青撲通跪下:「錯了錯了,我怎麼能犯這種錯誤呢!真是丟人,真是對不住夫人!夫人罰我好了!」

明珠大吃一驚,急忙扶她,她卻死活不起。「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我們姐妹之間沒有這麼嚴重的事!」

「不一樣,平日裡歸平日裡,主僕之間的規矩燕青怎麼能不知道。況且小姐現在貴為冠軍候的夫人……」

兩人拉扯之間,一個從前院過來,他發須濃密,生的粗俗,手裡提了個竹筐,卻錦衣華緞的一身公子哥打扮。明珠多看了他倆眼。不僅是因為他的打扮與長相極為不符,更因為他見了明珠不行禮不問好,奴僕們見了他也沒有打招呼的禮節。他在一群人中間走過,目不斜視。

「那是誰?」明珠問。

「是霍間庭。」霍武氣喘吁吁的說,說罷對明珠行個禮就跟在霍間庭身後走進了一所屋子。

霍間庭?很熟的一個名字。

好不容易用兩盒粟米點心安撫好了燕青,出來她屋子的時候外面的天早已經黑透了。

明珠邊往西樓走遍琢磨自己是不是太傻了,被燕青這丫頭給糊弄了?這本來是她的錯,怎麼到頭來自己還得賠不是,另外添了兩盒上好的宮制糕點。明珠吐口氣,是不是自己變得越來越膽小怕事,生怕一舉一動傷害到別人?她傷害過衛皇后,傷害過衛長公主……不管是有心還是無心,是存心還是被迫,總之結果是已經造成了傷害。也許,不知什麼時候,她還傷害了王夫人。一陣冷風吹來,明珠打個哆嗦。

推開西樓的門,只見霍去病靜靜在床榻上躺著。

外面是初冬的天氣,只在院子裡走了一會兒,她就已經凍得不行。只是還未到寒冷天,屋子裡也沒生爐子。

明珠冷得難受,匆匆梳洗過,便迫不及待的鑽進被窩裡,一個勁的瑟瑟發抖。看了看身邊的霍去病,她悄悄地把兩隻手伸到他的胸膛上面取暖。只覺得他人一動,就翻身壓過來,把她摟進了懷裡。

「我還以為你睡了。」

「沒有,在等你。」他體貼的攥住她的冰冷手腳,替她取暖。他的身體就像一個蒸籠一般,不一會兒,明珠就被他的體溫暖的舒舒服服的。她躺在他的懷裡,抱著他的腰,而衛長卻只能守著空蕩蕩的紗帳,閉眼回憶少年時代與他玩耍的時光吧。明珠在心裡拿自己的幸福與衛長的孤冷做對比,心裡一陣抽搐,她活的不夠心安理得。

「去病,我是一個好女人嗎?」

等了一會兒,他說:「不是。你是一個壞女人。」

明珠翻身爬起來盯著他:「你也覺得我壞?」

他也翻身起來,嚴肅地回答:「是,你對我,太壞了。你是我這輩子見過的對我最壞的女人。」

明珠傻掉,「你是我這輩子見過的對我最壞的男人才對!」

「不一樣,明珠。我本來就是一個壞人,見過我的人都怕我。我對身邊的人都不夠好,卻獨獨對你好。[奇`書`網`整.理.'提.供]你呢?你對身邊的每一個人都無微不至,唯獨不對我好。」

「你還是說,我是一個壞人。」她訕訕的躺回去。

「我是說,如果你能對我好一點,你就是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