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一點都不忙,我也很想玩呢。」明珠說。
「小姐,您……」
「我閒得很,成天的沒事做,骨頭都生鏽了。」明珠說完,轉身朝衛伉:「我以前踢過足球的,跟這個差不多,但是你還得個我講講具體怎個玩法?」
衛伉徐徐道來,兩邊各有六個球室,一隊有十二個人上場。每隊出六個守門,每隊有隊長、後衛、中鋒和左右翼。雙方努力爭奪控球機會,將球踢向對方球門,進球多者為勝。現在不是正規的蹴鞠場地,所以只是簡單的用十二個放倒的籮筐代替球門。
「那也不對,還少八個人呢!」稍小的孩子嚷道。
「那麼我們為什麼不減半呢?鞠室是由每方六個,改為每方三個,隊員由每方的六個改為四個好了。」明珠說。
「那可不像蹴鞠了!」
「不疑,你不要打岔,明珠姐姐說的有道理!反正我們本來的場地就小,不比真的鞠城,改一改又何妨?」衛伉作為一眾人中的「領袖」發言道。
衛不疑噘起嘴:「不對不對,我不聽。表哥最會,我要去問表哥。」說完一溜煙的跑掉了。
「使不得,使不得。你表哥這會兒正和大將軍商量正事呢!你可不能去擾了他們。……」得茜追著衛不疑滿院子裡跑。
衛伉一看,忙招呼大家:「快點快點,他走了好!我們不和他玩,他什麼都不會,就知道跟熱鬧!我帶你們玩!」
明珠不禁一笑,兩人不過差個一兩歲,衛伉還嫌衛不疑小,公然強了主動權。
下人們聽了少爺發令,趕緊從了。衛伉指了兩個人下去,把剩下的人每隊七個分開來,他和明珠分為兩隊的隊長。
說是蹴鞠其實不過是哄小孩的,衛伉才不過八九歲的樣子,根本跑不過一群大人。蹴鞠或者說是足球,要是跑不動的話根本就摸不著球,何況是進球。又偏偏衛伉是主,一群人都得傳球給他射。明珠玩興大發,每當球落在衛伉手上的時候別人不敢搶,她就跑過去搶球,守門的也不敢攔明珠,明珠每每都是風雨無阻的帶球射門。
不一會兒,明珠已經贏得衛伉屁滾尿流了,他小臉憋得紅紅的,還一臉不甘心。
明珠玩的上癮呢,絲毫不想讓著他。心想你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富家子弟,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不讓著你是什麼樣子。我又不是你的奴才,範不得怕你。
於是照樣抄球,截了球就往回跑。正跑著突聽得身後有人奮力追來,腳下一勾,球就不見了。明珠一驚,是誰這麼膽大起來敢跑上來截球?
……
他穿著紅色的直裾袍,雙手提了下襬,兩隻廣袖被風灌得滿滿的,隨著他的跑動胳膊下像是夾了兩隻暗紅的氣球,來回晃動。一個漂亮的射門,球揚起一道孤傲的弧線穩穩的落入籮筐內。籮筐震的晃動幾下。明珠的心也噗噗的開始跳不停。
他回過頭。
還是那嘲笑的模樣:「哼!我當這能與白虎為伴的女子有多了不起,今日一看,也不過如此。這麼大人了,欺負七八歲的孩子。沒羞。」
明珠臉一紅:「堂堂七尺男兒,欺負站不穩的姑娘。更沒羞。」
他嘴一揚,帶點他一貫的不屑:「我們來比一場怎樣?」
明珠避過他的目光,朝她的房間走去:「這裡全是你的人,兩隊都聽你的話,沒有什麼好比的。我累了,恕不奉陪!」
「明珠!」
明珠觸電似的定住。
「我們一對一,公平競爭。」
明珠想了想,踱步到籮筐前,撿起他剛剛射進的球。一邊揉擦,一邊作出思考的模樣。
「公平競爭,我一定不是你的對手。我一介女流,你讓我來約法三章怎樣?」
他一向自負,果然爽快地點了點頭。
明珠笑:「第一,開始由我來喊。第二,雙方場地我來決定。第三,第一球由我來發。我們一球定輸贏!」
「我答應。」
「好,我宣佈這裡三個是你的鞠室。」明珠指著腳下的籮筐說道。
他恍然大悟,猛地朝她的方向跑來。
「開始!」明珠把球放下,伸教要踢。他呼嘯一聲,像只大鵬鳥似的穩穩把她撲倒在地[奇`書`網`整.理.'提.供]。明珠垂死掙扎,左腳亂撥一通。
他坐起身往籮筐裡一看,又洩氣的躺下。
明珠躺在地上哈哈大笑:「哼!我當這功冠全軍的冠軍侯有多了不起,今日一看,也不過如此。」
他翻身壓在明珠身上,掐死她的心都有了:「不算!重來!」
「願賭服輸!」
「你耍賴!」
「兵不厭詐!」
他氣呼呼的,突然想到了什麼。瞄了一眼明珠。
明珠臉一紅推開他,站起身:「霍將軍征戰沙場的日子還有著呢。今天覆習一下兵不厭詐的功課也是收穫。」
「你叫我什麼?」
「你明明聽見的!」明珠拍拍身上的沙土,轉身回了屋。
關了門她久久不能平息。
門外傳來衛不疑「表哥,表哥」的叫聲。
明珠覺得渾身發熱,一照鏡子,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
ˇ第5章ˇ
閒來無聊,明珠自從與衛伉蹴鞠後,衛伉就會時常的來找明珠玩樂,兩人漸漸熟念。大將軍府後的有一片的蘆葦地,衛伉買了木劍就會跟教劍術的師傅在那裡習劍,明珠自然而然便成了他的伴讀。雖然是在做燕青平時做的事情,做一個僕人做的事情,明珠挺高興有個差事的,自己一個人太無聊。府裡的每個人都有自己忙的事情,只有她和這群小屁孩是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