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生有幸 格格巫 第2頁,共2頁

「你家有家譜嗎?」

「我沒見過。」

「我想見。」

「嗯?」

「我想見霍去病。他怎麼會那麼年輕就去世了……」

李敢在明珠白雞蛋殼一樣的額頭上敲兩下,「你跟我第一次見你的印象真不一樣。我那時看見你,你那時穿著一條軍綠色的短褲,小男孩似的。就想,這小哥們兒還挺務實的樣子。沒想到你比那些穿綢緞的女孩還能幻想。」

明珠撇撇嘴:「幻想和務實也不是那麼衝突的倆詞,我就不能兼得了?瞅你一副上當受騙的樣子。」

明珠生的不賴人又和氣,在學校裡的人緣出了名的好,屁股後面追她的男生排起隊來和食堂打飯的人有的一拚。明珠雖然臉上依然待誰都友善,可是對誰都是保持距離。直到有一天明珠發現了李敢……她是發現了這個名字。明珠沒告訴他,是因為她喜歡那個霍去病;是因為他的名字和霍去病有關;是因為明珠失望了,現實的生活中他找不到她的霍去病,找不到那個飛揚跋扈的少年英雄,她只好找一個與他有關聯的人。可憐這「關聯」是像蛛絲兒般的輕細,輕細的連她的一顆淚珠兒都拎不起。

泰山頂上,李敢把明珠從背上放下來,他咧著嘴錘腰,疼惜的看著明珠。明珠打量著李敢,心裡說不出得痠痛。她不要他背的,他偏背。對我這麼好乾什麼,她竟然生氣。她默默的背過身一個人行走著。前面一塊古碑,有一人多高,上面刻滿了碑文,只是年代久遠字跡已經模糊了。周圍圍著鐵欄杆,防止遊人破壞。明珠隔著鐵欄杆抬頭看碑文,看了半天也看不清楚。明珠苦惱,像不像自己呢?現實裡她什麼都不缺,什麼都不少,受家人寵愛,男朋友疼愛,考上了自己理想的大學,在別人看來是那麼美好。可是,她自己卻一直是生活在別處,她活在她自己的夢裡。隔著這鐵柵欄,仰望看不清的文字,一如她仰望她的夢:遙遠,且沒有路。

「當心,後面是斷崖!」李敢拉住她。

明珠回過身來,往後退了幾步。看到了介紹碑文的旅遊指示。「是漢武帝立的!」明珠高興了一下。「他會不會提到霍去病呢?」

「找一下好了。」李敢笑著摸摸她的頭。

找到兩個人眼睛都花了還沒有一點頭緒。本來就沒有幾個字能看得清楚。

「明珠,旁邊有個祠堂,裡面應該有一些清楚地拓印版,我們可以進去問一下。」

「不,等一下,或許這碑的後面還有些字,等我看看著。」

「小心哪,很危險。」

「沒事,我抓住欄杆就沒事的。」明珠抓住欄杆慢慢繞道後面去。腳下是懸崖峭壁,明珠的頭一緊,一咬牙仰頭看碑面。竟是沒有文字的,只有一些看不懂的圖案。明珠失望的嘆了口氣,慢慢的回身,往李敢伸手的方向移動。突然牛仔褲的褲兜裡一片灼熱。明珠覺得一陣麻酥,向後掙扎……

「明珠,小心!」

「明珠――」

雍郊茂密的樹林本來寂靜像面波瀾不驚的鏡子。一隊行軍像是利劍一般硬生生的戳破了這面鏡子。碎的鏡片裡映著群鳥和入秋的黃葉,紛紛擾擾,誠惶誠恐。

一行百人,緩慢停了。

「陛下,這奇獸行的還真夠快。轉眼就不見了」

「廢話,即是奇獸,又怎麼會那麼容易叫你抓住。」

「吾皇聖明!」

大家四處張望,怎也不見獸的影子。

「陛下您看!」

眾人朝他所指的地方瞧去。

一個少女緩緩走來,只穿衫和褲,衣裳是緊緊裹在身上的,不比尋常女子的層層寬衣。侍衛們擁上前護駕。少女越發走得近了,眾人卻慢慢放下戒備。她頭髮未挽髮髻,長長的垂到腰間,嘴角上揚,竟是抿唇而笑。她行止間沒有攻擊性,反是欣喜有餘。最讓眾人驚訝的,是她修長的腿畔跟著一隻白色的老虎。不是普通的白老虎,這虎沒有黑色紋路,是渾身的雪白。

「聖上,是奇獸!」眾人大驚,紛紛搭箭欲射。

顯然少女見了這群人顯得高興,領著老虎走得近了。老虎倒也不怕這些人,只管跟在少女身後。

少女走進看清了眾人的模樣,高興之餘更多了些驚訝:「你們是……」。她輕輕蹙眉,頓了一下。

「不不,不對。敢問當下是那一年?」。

為首的一箇中年人也顯得驚訝:「是我大漢朝元朔六年。」

少女聽後竟不能相信:「在位皇帝是哪一位?」

「大膽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