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心生芥蒂

此時有準時下班的同事拿著員工卡在打卡機上刷了一下。「滴」的一聲彷彿是揭幕令。程西抬頭看了看lee,後者正在辦公室收拾東西。

「走吧。」lee衝她笑了笑。

「咦,你們要去約會嗎?可以不可以讓我搭個順風車……」alex很不識相地擠進兩個人的中間,拉開他們叫好的車鑽了進去。「拜託啦!」他雙手合十跟程西說,抬起頭的樣子楚楚可憐。

lee和程西並排坐在後面。

「先送你吧,要去哪裡?」lee拍了拍alex的肩膀問。

alex說了地址,和他們隨意聊了起來。突然間不知道說到什麼話題,他轉過頭去問程西:「你知道不知道lee和他媽媽的八卦?」

「咦?沒有聽說過。」程西貌似從未聽lee說過自己的家人。

「還是大學的時候,lee的媽媽有一次去學校看他。然後我們才發現他媽媽好年輕好漂亮哦!lee很苦惱地跟大家說,他和媽媽去餐廳吃飯的時候,服務員沒有看過這樣像姐弟的母子,於是一直懷疑長相英俊的lee同學是牛郎。結果到結賬的時候,是lee的媽媽掏的信用卡,服務生就把‘懷疑是牛郎’的目光直接換成‘果然是牛郎’了!」

「alex!」lee叫了他的名字,及時阻止alex爆更多的料。

程西淺淺地笑了一下,對這個笑話似乎不感冒。她除了知道lee是lee之外,似乎他的習慣,愛好,經歷,家庭,一切的一切,都不如alex瞭解得多。

算起來,她和lee壓根就沒有正式清算過彼此的關係。

既不會當著旁人的面介紹自己說「這是我女朋友」,也不會說任何親暱的語言。

似乎那個坐在lee旁邊的人,應該換成alex才合適。

alex終於在中途下車,揮舞雙手很曖昧地衝程西笑。「明天見,今晚約會愉快。」

為什麼她反而會有不詳的預感?

抱著飲料和零食進場,lee很認真坐在位置上開始看電影。

故事其實講得有些曖昧。全篇一個女人也沒有,始終是男人的戲。

春秋戰國的背景,某國的君王在一夜之間斃命。本應繼承大位的公子晗被亂黨圍攻,慌忙出逃,途中只帶了一名瘦弱的食客蘇紫和李姓護衛以及零零落落的親信。

故事便從蘇紫為護衛買藥開始說起。

雖說兩個人都對公子晗忠心耿耿,不過一個瘦弱單薄,一個孔武有力。一個只求能陪伴於公子身側,一個卻時刻維護公子安危。逃亡途中,幾乎斷糧。蘇紫弱不禁風,染上風寒。而護衛千方百計保護公子的安危,使命極重。

「如果一定要捨棄一個,你會選擇誰?」程西悄然問lee。

「自然是那個弱不禁風的食客。」lee吃了一*米花。「護衛還是有點用的。」

果然,僅剩的食物只能供給給公子與護衛,食客挨著病痛與飢餓,一起掙扎在逃亡的路上。只要逃到鄰國,借得兵權,光復帝位指日可待。不期然,蘇紫乘坐的青馬卻被追殺的敵人射中了,蘇紫只得與公子晗共乘一騎,誰知傷痛的青馬因為識主,久久不肯停歇,仍舊忍著傷痛追逐著公子晗一行人。「如此跟隨,實在是個麻煩。」公子晗如是說道,起身下馬,撫摸青馬的脖頸,一副愛戀的模樣。最終卻抽出了護衛的劍,將青馬斬於劍下。

青馬之死,錯在過分愚忠,該去便去,才是明智之舉。

程西看到這裡的時候,突然有一絲動容。

最終,就要到鄰國的途中,公子晗一行人中了敵人的埋伏,寡不敵眾的三人奪路而逃,蘇紫卻中了一箭,默無聲息地跟著公子走了一路。翌日高燒不退,他亦知道該是自己離開的時候。

他笑靨如花欺騙公子晗說,自己有舊友在此附近,想投奔於他,自己並不想過此刻顛沛流離的生活了。說罷深深鞠躬,踉蹌而去。

lee的腦海中看見螢幕上蘇紫離去的畫面,彷彿看見了alex親手將他交給程西一樣。

影片散場的時候,是公子晗登上王位重回舊地探查的時候,他眼見得就在蘇紫與自己分手的那一片土地中,仍舊埋有一段枯骨。手中還緊握著公子晗臨別時贈他的玉佩。

「我有話對你說。」

找了一家咖啡廳坐下,程西一面攪拌著飲料一面抬眼望著lee。「我覺得,我們需要分開一段時間好好想清楚。如果我和alex一定要有一個人離開你,你會選擇誰?等你想好了再來告訴我。」

大概是因為耳濡目染的緣故,程西總是理所當然覺得,和一個男人做情敵這種事情,再正常不過了。

lee這一次倒是回答地十分認真。「好。」他簡單喝了一口咖啡,捏咖啡的手一直在輕輕地顫抖。

如果是在以前,他一定會覺得這個問題實在太過簡單了。不過仔細思量,不知道是不是alex最近一直在自己眼前晃盪的關係,他的存在感太過強烈,幾乎達到令人目不暇接的地步。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沮喪地想,完蛋了,他不會真的有雙性戀的傾向吧?

(ps:《燈花不堪剪》是王十一大大的一部短篇,希望她不會介意我用在這裡做電影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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