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順著聖上的心意進言罷了﹗「邵風略點頭﹐也轉身走出大廳。
臨真凝望著胤禪的眼﹐重申她心中幹言萬語化成的三個字。」為什麼﹖」
這似乎是她認識胤禪以來﹐不斷重複問的字眼。
胤禪深吸一口氣﹐俯首對望仰看著她的小臉。」沒有為什麼。」一如以往﹐他仍然不習慣解釋。
臨真搖搖頭﹐不準備輕易放過他。」如果你的回答只有這樣﹐我永遠記得的會是你曾經說過'厭倦我'三個字。」她下了一帖重藥。
「那不是真的。」他粗嘎地低語﹐抬手撫摩她嬌嫩一如花瓣的面容。
「為什麼要說那般傷我的話?」她低訴﹐盈盈的明眸仍然能感受傷痛地閃爍著水光。
胤禪突然一把抱緊她﹐灼熱的唇親吻著她柔軟的發。」是我的錯!」他低喃﹐埋入她髮間﹐深深吸嗅她身上天然的梅香。」是我嫉妒……」
「嫉妒?」臨真仰起小臉﹐只看到胤禪剛毅的下巴。
「記得嗎?我到花園時正巧看到你和李基那般接近我嫉妒得要發狂﹗」
「可是﹐為什麼你的反應會是--」
「你讓我痛苦﹗「他擁緊她﹐彷彿怕握在手中的她
隨時會消失。」十歲那年﹐我就跟自己發過誓﹐再也不許世上存在任何人、任何事能讓我痛苦﹗然而你--卻毫無預警下狠狠戳了我一刀!當時我非但嫉妒得發狂﹐也氣得快瘋了。」
「於是你說出傷人的話……其實是想掩飾自己所受的傷害嗎?」
得知胤禪不為人知的內心﹐臨真胸口一陣心疼。
他苦澀地抿起唇。」不﹐當時我只想到要傷害你。
臨真伸出小手掩住他的口。
「傷害我﹐未嘗不是傷害你自己。」她小臉貼在他胸膛上﹐柔柔地問∶「胤禪﹐你的傷口還會疼嗎?」
他身子一震﹐粗嘎著聲答∶「永遠也好不了。」
「那你為什麼還來找我?如果我讓你心痛?」
他吸一口氣﹐吻住她光潔的額。」你為什麼愛我﹐寶貝?」說完﹐眷寵般地輕揉她珍珠般的小耳墜。
「不公平﹐是我先問你的!」她抗議。
他低笑出聲。」那就準你再問一個問題。」
「你為什麼來我我﹐胤禪?」仍是相同的問題。
他低嘆﹐早知道拗不過她固執的小脾氣。
「因為……愛你。」他附在她耳畔低語。
終於說出口的愛語﹐是這般百轉千回﹐得來不易!
臨真兩條嫩白的藕臂攀上胤禪的頸子﹐拉低他的頭。」是真的嗎﹐胤禪?」
回凝他的﹐是她不確定的怯怯眼神。胤禪的心一緊。
「別質疑我的受﹐如果你瞧得見--「他拉下她一隻小手平貼在自己胸口。」現在它又在喊疼了﹗」
「可是-……現在你是如此﹐也許後天﹐也許明天﹐也許下一刻……你又要收回說過的話﹐又要說你厭倦我了……」
胤禪瞇起眼﹐突然輕捏住她的小鼻子。」你這小丫頭﹐敢戲弄我?」他搔她的癢。
臨真怕癢的秘密就只有胤禪知道﹐她被他逗得格格笑﹐忍不住求饒。」好啦、好啦﹗不作弄你了……孕婦最大……你不能欺負我……」
見她快受不住﹐怕她動了胎氣﹐他終於住手﹐縱然挺想再「欺負「她的﹐不過往後多的是機會能吃老婆豆腐﹐不急在一時。
他將她抱在懷裡﹐在椅子上坐下﹐為她拂開幾絡落在頰畔的青絲。
「胤禪﹐你真的相信我不貞嗎?」她假在他懷裡軟語呢噥。
他呼息濁重起來。」問那種問題的時候別用這種語氣!」
「什麼這種那種﹐「她已經不怕他了。」人家聽不懂。」愈是嗲死人的軟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