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口風可真緊!德聿再甩開扇子﹐扇了幾扇。」既是如此﹐這陣子胤禪貝勒恐怕得在皇上跟前加倍使力﹐可是半步也離不得京城了?」
胤禪瞇起眼。」什麼意思?」德聿狹長的眼透出驚訝。」怎麼﹐難不成福敏沒告訴你嗎?」
聽到「福敏「三字﹐胤禪身體一僵。」他該告訴我什麼?」
見到胤禪的反應﹐德聿的俊顏﹐現出一絲不懷好意的詭笑。
「他當真沒告知你?啊是了﹐我倒忘了如今貴府與定孝王府已不相往來﹐福敏自然不會通知你﹐臨真她--「他刻意一頓。
「她怎麼了?」胤禪上前一步追問。
當真是天要下紅雨﹐這小子竟然沉不住氣了?德聿雨露豫色﹐佯出一臉遲疑。」福敏既然沒告訴你﹐想必此事他不欲讓你知曉。」
胤禪臉色一沉﹐突然一個轉身﹐掉頭而去。
「且慢!」德聿上前擋住他。
「讓開?」不再同德聿廢言﹐胤禪冷喝。
德聿作聲。」這可不像你的作風啊﹐胤禪﹐沒
想到咱們也有撕破臉的一天?」
「你讓是不讓?」
德聿聳聳肩。」不聽我把話說完﹐損失的人可是你﹗就算你現在即刻趕到定孝王府﹐也見不到福敏的人﹐當然更見不到臨真格格。」胤禪嚴峻的銳眸射向他﹐德聿坦然回視。
「你到底在玩什麼把戲?」胤禪沉聲問。
「喲﹐我好心欲告之你臨真格格的下落﹐會玩什麼把戲?」
德聿戲謔的笑容;可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胤禪瞇起眼瞪住他。
「看來你不想知道臨真格格的下落?」德聿慢條斯理地道﹐亦直直瞇入胤禪的眼。」也罷﹐就算你現在趕去﹐大概也只能見她最後一面﹐既然如此﹐還不如不
見。」
「你說什麼?」胤禪上前﹐一把抓住德聿的衣襟。」什麼最後一面?」
德聿甩脫他﹐一徑慢條斯理地整理自己被抓皺的衣裳。
胤禪的忍耐已至極限。」臨真人在哪裡?」他面孔陰森地質問﹐德聿再敢繼續吊他胃口﹐他會立即動手!
「客氣點!記著你這是在'請問'我!」看到胤禪握緊的拳頭﹐德聿一笑遊戲到此為止。
「她人在承德。你若想見她最後一面﹐就得快點趕去。」他刻意誇大臨真的病情。
「承德何處?」
「福敏的別業﹐到承德一問便知!」
胤禪立即掉頭而去。
「我說胤禪貝勒﹐「德聿在他身後喊道。」你就這麼趕去承德﹐世襲爵位一事你就不顧了嗎?」
胤禪頓時凝住身形﹐摹然回過頭來﹐狠狠瞪了德聿一眼才忿然離去。
被瞪的人倒是笑得前俯後仰﹐半點也不以為意。
值得!能親眼見到胤禪沉不住氣的模樣--太值得了﹗
第十一章
福敏再怎麼也想不到﹐他回到承德後盼啊盼的﹐盼來的竟然是兩個人!
先是邵風﹐看過臨真的病之後﹐只丟下一句∶「心病需心藥醫「﹐連張藥方子都沒開就走大了!
再來的人竟然是--胤禪!
「我要見真兒﹗「是胤禪見到福敏的頭一句話。
如此來勢洶洶、霸氣無禮的胤禪﹐福敏應該生氣的﹐可看著胤禪那張酷臉﹐福敏硬是氣短了一半。
「真兒她……她不想見你……」福敏壯著膽子道。
胤禪瞇起眼﹐壯碩的上半身緩緩傾向前﹐壓倒性的直勾勾盯住福敏。
「我要見真兒!」一字字重申。
仰臉望著上方壓覆住自個兒的陰影﹐福敏顯得有些可伶巴巴地說∶「你就行……行行好﹐放過真兒罷,她現在的身子……實在是經不起……呢……」「折磨「兩個字﹐他可沒膽吐出口。
胤禪不再同他廢話﹐一把抓起一名在旁侍候的僕人﹐冷冷地問∶「格格在哪裡?」
可憐的僕人早已嚇得渾身打顫﹐支支吾吾地道∶「內堂三進左側的憶梅樓。」笑話﹐性命可比差使來得重要多了!
鬆開僕人﹐胤禪旋風一般的捲進內堂﹐福敏氣極敗壞地狠瞪了怕死的家僕一眼﹐趕緊跟在胤禪後頭追了進去。
憶梅樓內﹐臨真靠坐在床頭﹐正喝著敏福晉親手熬燉的補湯﹐突然間房門教人一把給撞開看清楚了來人後﹐臨真原本沒有血色的臉變得更加慘白。就連敏福晉﹐看見來的竟然是胤禪時﹐也給嚇傻了。
房內突然間岑寂下來﹐靜得嚇人。
直到福敏「咯咯咯「地追進房來﹐氣喘吁吁的大口呼吸後﹐才打破岑寂。
「真兒、夫人﹐不是我讓他進來的﹐是他……是他自個兒闖進來的……」福敏連忙伸冤。
半晌﹐臨真輕輕地道∶「阿瑪、額娘﹐您們先回房歇息吧!」
「真兒?」敏福晉不放心留下女兒和來意不明的胤禪對峙。
臨真點點頭﹐要敏福晉放心。
敏福晉瞭解女兒的心思﹐只得拉著不情願離去的福敏和房內數名侍候的丫頭﹐一起出了憶梅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