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鐵心郎君 鄭媛 第2頁,共2頁

過了數日﹐事情剛告一段落﹐臨真也已被遣回定孝王府後﹐有天深夜多羅理王府內一名長工發了瘋﹐說是秋容死後陰魂不散﹐每夜回來找他﹐要他替她報仇。在胤禪的喝問下﹐長工說出前因後果﹐道出了韓林兒設計了他與秋容的姦情﹐為了使秋容有孕﹐冒稱懷了胤禪的子嗣。後來又在小錦的作證下﹐得知當天臨真曾在流雲閣的窗下逗留。

胤禪因此推斷﹐也許臨真是聽見了什麼﹐因此韓林兒才會設計陷害她;為了應證自己的推測無誤。他又召了押在大牢的李基再間一遍當日之事﹐聽到秋容死前曾說道「你當真下手滅口「一句﹐如此一來﹐真相終於大白了﹐前因後果都已連貫起來。

胤禪對韓林兒毫不留情﹐交由奉天府尹論刑。

韓林兒這時才明白﹐胤禪根本拿她當陪寢看待﹐可有可無﹐壓根無絲毫情分!

待一切真相水落石出之後﹐已是三月了。

胤禪遣散了流雲閣內的侍妾﹐也放了李基﹐卻末對休了臨真之事有任何表示。

這天﹐李嬤嬤在李基獲釋後﹐終於有心情進入早已人去樓空的「新房「收拾。這些打掃的事其實不必李嫂嬤親自動手﹐只是她十分想念臨真﹐於是進房東摸西摸地瞧一瞧。這間房胤禪也根本不睡了﹐兩個多月來﹐他都是睡在書房後頭附設的寢室中。

李嬤嬤在房內收拾整理時﹐不意在炕上的枕下發現一個小香袋。

「嚷?這不是少福晉要送給貝勒爺的小香囊嗎?」李嫂仍稱臨真為少福晉。

李嬤嬤見到這香袋不禁十分為難﹐不知道是不是該將香袋送去給胤禪。

「既然少福晉忘了帶走﹐我瞧這東西大概跟咱們貝勒爺有緣﹐還是該給貝勒爺送去才對。」嫂嬤對著香袋自言自語。

晚間﹐李嬤嬤拿著小香袋到書房﹐心底卻不安著這麼做的後果﹐是否會觸怒胤禪﹐可她還是願意試一試﹐畢竟臨真對胤禪的愛﹐她一路瞧過來﹐感受最深。

‥陳管事﹐我給貝勒爺送個東西來﹐是少福晉留下來的﹐你讓我進去好嗎?」李嬤嬤央求守在書房們口的陳管事。

陳管事聽是臨真的事﹐立刻放行﹐不只因為臨真曾替他求過情、說過話﹐他對臨真的好感﹐就像看待自個兒孫輩一般。

「嬤嬤快進去罷﹐我可什麼也沒瞧見i「說著故作盲目狀。

李嬤嬤笑著白了他一眼﹐這個陳管事就是愛耍寶!

李嬤嬤推門進書房後﹐胤禪頭也不抬的就問∶「什麼事?」

李嬤嬤望著較之從前﹐還要再嚴肅許多的胤禪﹐想起自己進書房的目的﹐不禁支支吾吾起來。

「呃……是……貝勒爺﹐我今兒個早上收拾新房的時候﹐發現﹐……發現少福晉留下了一樣東西沒帶走。」

好不容易壯著膽子說完﹐李嬤嬤只覺得自個兒的心跳都快突出胸口了。

只見胤禪的身形剎那間僵化﹐像被什麼定住一般。見胤禪久久不語﹐李嬤嬤只好再鼓起勇氣﹐將香袋送到胤禪跟前。

「就是這個小香袋﹐少福晉還在上頭繡了小字呢!聽少福晉說那是一闕詞﹐詞裡頭的意思好象是什麼歲歲年年、長長久久……」李嬤嬤突然捂住自己的嘴。真是該死﹗年紀這麼大了還這般嘴碎!什麼不好說﹐居然當著貝勒爺的面說什麼歲歲年年、長長久久的……李嬤嬤心底嘀咕著﹐有大禍臨頭之感。

「貝……貝勒爺﹐我人老了﹐神智不清……說錯了話您別見怪……」嬤嬤心底暗自捏了好幾把冷汗。

「下去吧!」胤禪道。

「咦?」她說了這麼該死的話﹐貝勒爺竟然沒發脾氣?

「是。」嬤嬤留下小香袋﹐撫著自個兒的心口﹐趕緊退下去了。凝視著擱在案上的小香袋﹐香袋上頭繡的小字也一併收入眼底。漸漸地﹐胤禪收緊拳頭﹐緊抿的唇似乎決意將情感凝斂心底。

這是一直以來﹐他對待自己的方式。殘酷的權勢鬥爭下不容許他有感情。他自小就明白﹐對別人心軟﹐就是待自己殘酷。他伸出手捏住小香袋﹐霍地起身﹐喝令陳管事傳小廝備馬他要夜訪定孝王府。

當臨真知道胤禪決定休了她時﹐她滿是傷痕的心早已哀慟心死﹐再也激不起任何反應了。她沉默地收拾自己的衣物﹐在理王府指定的期限內﹐早一日悄無聲息地離開﹐離開那間她住不滿四個月的新房﹐永遠地離開胤禪。

心心念念懸掛的﹐都只是他﹐為何良人無情至斯、無情至斯……﹐

是她太多情了。所有的感觸都只有自己﹐怪不得胤禪無情﹐是她自個兒太一廂情願……

「真兒﹐喝藥了。」敏福晉命小丫頭們端著一盅補藥來到漱梅樓﹐憂心仲仲地看著日漸瞧粹的女兒。

「額娘。」臨真自炕床上坐起﹐對著敏福晉命丫頭端到眼前的補藥搖了搖頭。

敏福晉皺起眉頭。」躺著說話罷﹐別起來了。早知道如此﹐當初就別讓胤禪同你圓房﹗「原以為小倆口只要圓了房﹐天大的事不都能解決?事實卻不然!

臨真垂下眼﹐無語。

「真兒﹐你現在的身子不能不顧著點兒的。」敏福晉坐在床緣﹐苦口婆心地勸道∶「就算你自個兒不愛吃補藥﹐也該為肚子裡的孩子想想才是啊﹗」

勉強地擠出一絲笑容﹐臨真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