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聽說甄父去找了裴慎,甄好還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原先說得好好的,如今卻沒將事情辦成,也不知道裴慎會如何看她。

等見了裴慎,甄好還有些愧疚,可她還沒說什麼,反倒是裴慎先給她道了個歉。

「一切都是我的錯。」裴慎道:「甄老爺會不同意,也是情有可原,此事反倒是我為難了甄姑娘。」

甄好急忙擺手:「不關你的事情,是我沒有說清楚。」

「先前甄老爺尋我時,已經與我商量好了此事,我本應該按照甄老爺的囑託,做甄姑娘的夫君。」裴慎面上也有幾分愧疚。「反倒是我有負於甄老爺,有負於甄姑娘,那和離之事,也是我先提出來,甄姑娘不該將此事怪到自己身上。」

甄好愣了愣,才無奈應道:「那誰也別怪誰了,還是想辦法如何讓我爹答應吧。」

和離的文書上還需要甄父的簽字,兩邊都沒有旁的親眷,裴慎無父無母,甄好這邊也就只剩下甄父一人,唯一的甄父,反倒成了他們和離的阻撓。

甄好為此發愁不已。

她知道她爹的意思,她與裴慎這才剛大婚,平日裡也沒起什麼摩擦,先前為了讓她爹高興,表面裝得也好,如今說和離就和離,她爹肯定不同意。若說上輩子,她還可勁兒的找理由和裴慎吵架,可甄好都已經和裴慎過過大半輩子了,哪裡還能拉的下臉給這時候還年輕的裴慎找麻煩。

難道這輩子要裝模作樣一回?

可她能用什麼樣的理由?

要說再像上輩子一樣,因著裴慎不願意與她親近,鬧到甄父面前去,甄好又實在是拉不下臉,想起上輩子的一切,她都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可若說裴慎對她不好,除了不愛她之外,裴慎已經是對她百依百順,打不還手罵不還口,說不定還要又連累裴慎被她爹罵一回。

甄好想破了腦袋,都沒想出一個好辦法來。

反倒是甄父盯上了他們倆。

他身體一好,就有更多的精力可以放在這對小夫妻身上了。

教訓了裴慎一通,甄父又攆著裴慎去鋪子裡,而自己則閒在家中,觀察著甄好的一舉一動。

觀察不說,他還將裴淳叫了過去,和他打聽兩人的近況。

裴淳可感激甄父了,按照他哥說的,甄老爺是他們家的大恩人,在他們最危難的時候,給了他們一筆銀子,不但讓他們還了債,還讓他們能將祖母好好安葬,還給了他哥一個這麼好的嫂子。甄父一將他叫去,他便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說了。

「我哥和嫂嫂?他們倆處的可好啦!」裴淳斬釘截鐵地道:「我哥上回還給嫂嫂買簪子呢,還有嫂嫂,她也給我哥買了不少書,我哥的衣裳,還有我的,都是她準備的,我嫂嫂真是個大好人!」

裴淳全然忘了他哥平日裡是如何叮囑他,不能叫嫂嫂,要叫甄姑娘。或者說,他從未放在心上過。

甄父聽到他這麼親暱的稱呼,心中也是納悶。

若說甄好和裴慎處的不好,裴淳作為裴慎的親弟弟,又住在同一個院子裡,定然是最清楚的,也是最直面能感受的,可裴淳卻話裡話外都是對甄好的親近,聽聽他說的,說兩人關係好著呢!

這關係好,又鬧什麼和離啊?

甄父又問:「那你哥最近有沒有和你說過……說過我女兒的壞話?」

裴淳眼睛瞪得滾圓:「我哥怎麼會說嫂嫂的壞話?他可天天都在為嫂嫂說話呢!」

甄父頓時來了興致:「那你跟我說說,裴慎平時都是怎麼說的?」

裴淳咳了一聲,學著他哥平日裡的語氣,張口就來:「甄姑娘是個大好人,性情好,待人也好,你別整日到她面前去添麻煩,在屋子裡好好唸書,你平日裡這麼跳脫,甄姑娘口中不說,心裡定是嫌棄你。甄姑娘忙,你別去打擾她。甄姑娘好,可你別得寸進尺。甄姑娘……」

說到最後,可就全成了平日裡裴慎教訓弟弟的話。

可教訓歸教訓,話裡話外也都是為甄好說話,張口閉口都是甄姑娘好。

甄父心中思忖:既然連裴慎都知道他女兒好了,也不把人抓著,竟然也跟著想和離?

甄父不死心地問:「除了說甄姑娘好,裴慎就沒說過別的?」

「沒有了!」

「既然他覺得好好的,怎麼還……」甄父頓了頓,瞥了裴淳一眼,見他睜大了眼睛,臉上滿是好奇,心念一動,如實道:「……還想著和離的事?」

「和離?!」這下裴淳坐不住了:「我嫂嫂這麼好,我哥怎麼就想不開要和離?!」

甄父也贊同他的話,是啊,他女兒這麼好,裴慎那個臭小子竟然想和離?!

「肯定是哪裡出錯了。」裴淳急得團團轉:「他們怎麼能和離呢!」

甄父連連點頭:「那你再想想,除此之外,他們兩人還有沒有不好的地方?」

裴淳苦思冥想。

忽然,他腦中靈光一閃,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