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笑語,你不如去賣字畫吧。」宋子嶽嘆息著,四個人都笑了,只不過只有雲笑語是苦笑的。
書法雲笑語、宋子嶽技高一籌,兩個人要以棋藝決出老大,宋子嶽淡淡一笑道:「方才書法敗給了你,我心服口服,可是這一次為了老大的寶座,我是絕對不會放水的。這局棋,我一定會贏。」
「贏了再說大話,誰先?」
「方才你在書法上贏了我,為了公平起見,就由你先好了。」宋子嶽大大方方的將白棋拿在了手裡。
雲笑語微笑不語伸手拿起一枚黑子順手放在了棋盤最中間,揮手示意宋子嶽可以開始了。宋子嶽、百里雲、李明奇嚇了一跳,圍棋素有「金角銀邊草肚皮」的說法,意思是角邊極其容易成活,從那裡立下陣腳而後衝殺幾乎是所有高手慣用的手段,而中間相對來說就比較困難了。起始第一子就放在中間的人,真的是太少了!
拿起白棋宋子嶽反而猶豫了,幾次欲下又止,自己以前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打法,是他不懂下棋還是故意不想要佔據先機呢?還是別有什麼深意?頭上微微出了一些汗,良久之後宋子嶽將自己手中的白子放在一角,白子剛剛落下,雲笑語的黑子已經緊跟著落在了棋盤上,又是中間,和剛才第一子相距不遠的地方,完全不理會宋子嶽的落子。
三個人都傻了,他真的會下棋嗎?宋子嶽看了半天又在自己的陣腳上落下一子,雲笑語依然是想都不想隨手在中間放了一子。三顆棋子兩進一遠,把三個人弄糊塗了,這個東西真的是棋路嗎?宋子嶽拿起白子眉頭緊皺,抬起頭來看著信心滿滿的雲笑語,心頭有些緊張,讓自己看不透的對手才是最可怕的,他真的有信心這麼胡鬧也能贏嗎?
繼續立陣,宋子嶽擺出了一個小小的三角陣,利攻利守,仔細觀察雲笑語的棋路以及他的每一步棋,宋子嶽往往能夠讀出十幾步棋,可是卻沒有一次能夠讀出雲笑語的路數。他就像是一個不會下棋的人在那裡隨便落子,根本就找不到絲毫的章法。
宋子嶽漸漸的想要放棄了,頭上已經大汗淋漓,他簡直就是再胡鬧,哪裡是在下棋嗎,第六子急速落了下去,這次時間明顯短了很多。雲笑語依然是手起棋落,第七子落在了棋盤上,依然是中間,向宋子嶽示意,該他了。
「七星陣!」李明奇忍不住叫了出來,七個棋子像極了七星陣圖中的一幅。百里雲、宋子嶽仔細一看,確實有些七星的味道,但這是在下棋,這樣子也行嗎?
「雲笑語,你到底會不會下棋?」宋子嶽終於忍不住了,百里雲和李明奇也是一副好奇的樣子,等待著他的回答。兩個人對於圍棋並不是外行,可是雲笑語的落子已經打破了他們的認識範疇,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雲笑語微微點頭道:「五歲起學棋,十歲的時候就不是一般的專業人士可以比擬的了,十三歲除了父親無人能敵。十四歲自恃棋藝大進,斗膽向父親挑戰,十步內慘敗,被罰面壁一年不可以碰圍棋。十五歲開始正式領悟棋道,摒棄以前所學,從執子開始學習,至今已經有四年時間了。」
「棋道?」宋子嶽頗為不解:「這也太玄了吧,怎麼聽都不是很明白,你父親很厲害嗎?」
「我想應該是吧,至少從來沒有人可以在他手中走出三十步而不主動認輸的,我也不能。道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你們慢慢看就好了。」雲笑語示意棋局繼續。
宋子嶽半信半疑的繼續落子,十子一過雲笑語的棋術就變得更加難以捉摸了,但是零零散散的棋子卻開始有些明朗了。第十五子,雲笑語又是一步出人意表的棋路,三個人仔細打量棋局,宋子嶽看似中規中矩的攻守方式竟然絲毫不佔據上風。而且似乎已經開始面臨危機了,宋子嶽從整個棋盤中讀出來兩個人字「危險!」
宋子嶽認真研究他的棋路卻還是一無所獲,舉棋不定半晌才落下一子,百里雲突然雙眼閃爍一抹精光忍不住「啊」了一聲,緊緊地盯著雲笑語。
雲笑語經開始衝殺,向百里雲淡淡一笑道:「你已經知道我下一步的棋路了嗎?」
百里雲下意識的向後站一站縱觀全域性,輕輕點頭道:「大概猜出來一點了。」說著拿起黑子看了一眼雲笑語輕輕放在了左路上,宋子嶽的形式立刻大變,大半江山馬上不保。
「是五行八卦陣。」百里雲指著幾顆棋子道:「以七星陣法封住生門,五行八卦阻攔你的去路,陣法環環相扣,宋子嶽,你輸了。」
雲笑雲點頭笑道:「圍棋又叫做對弈,講究的是排兵佈陣,不能為棋入棋,要靈活運用自己所學的一切知識。我前幾步由兩儀入三才,三才轉四相,以四相演化七星,大半江山就已經在我的保護之下了。攻守皆有根據之後,五行進攻八卦封路,短短十幾步棋勝負已定。」
宋子嶽驚疑不定的打量著棋局,回味著整個過程,還有現在自己的形勢長長的嘆息一聲道:「我輸了,輸得不明不白,到現在我還是不敢確定你是不是真的會下圍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