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的聆聽著,許燁磊和孫耀文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偶爾她也會搭上幾句話,但她能夠感覺到,許燁磊一直在努力的逗她和他爸爸開心。
「終於看到你笑了,還是笑的時候好看」許燁磊也咧著嘴笑著,「我吃飽了,你也吃點-……」
那一刻的她,多麼希望許燁磊在她身邊,用他的肩膀,讓她依靠……
許燁磊坐在椅子上,而孫萌萌則躺在旁邊的看護床上,她閉著眼睛,滿腦子全是這一多月來的事情。
孫萌萌輕笑著拿了張紙巾,給許燁磊擦著嘴角的飯粒:「你到底幾天沒吃飯了?你們跑國外去立戰功,怎麼連飯都沒人不啊?」
孫萌萌頓了一下,看了看他,許燁磊二話不說,直接將她摁回位置上,去洗手間拿尿壺。
這一個月過得有多艱難,只有經歷過的人才知道。
孫耀文畢竟是康復中的病人,沒聊多久,就覺得疲倦了。
十個小時啊?從上午7點到下午5點,除了三次去交輸血費外,她一步都沒離開手術等候室。
時間似乎停止了,她的世界徹底灰暗冰冷,沒有見到爸爸,她一直都強忍著眼淚不敢流,怕那淚水不吉利。
在她們母女倆最艱難的時候,自己卻不在,現在回來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力讓她們好好休息。
又是一陣沉寂——
幫孫耀文接完尿後,許燁磊將尿倒掉,把尿盆一起沖洗乾淨。
最艱難的不是每天的不眠不休的護理,而是守在手術室門口看著別的病人進去了又出來,只有她爸爸最早進去,卻遲遲都沒有出來。
兩人就這麼拿著筷子看著乾巴巴的米飯,和失去了熱氣的菜。
孫萌萌滿腹心事,拿著筷子卻遲遲未動。
等他從衛生間走出來的時候,孫耀文已經閉上眼睛休息了。
掌心的溫暖,直直的傳遞到心頭……
半個小時後,許燁磊轉過頭,低聲的說:「萌萌你也去休息-?」
「萌萌你站在那幹嗎,快坐啊?」李笑梅走後,孫萌萌依舊在一旁站在,許燁磊連忙將她拉過來,讓她坐下。
讓後說出。「呵呵,還是我家寶貝女兒懂事、貼心,是-,燁磊?」孫耀文笑笑的說。
許燁磊端起她打的湯,一口就喝光了。
李笑梅收拾了一下,將要洗的衣服裝進包裡,提著保溫桶離開了病房。
「燁磊……」
許燁磊在一旁默默地看著她吃飯,她還是那麼善良,對自己甚至都沒有一句怨言。也許就是她努力地堅忍著,太壓抑了,所以才想逃離,一定要想辦法讓她疏解心裡的情緒。
原計劃下午兩三點結束的,可是等來的結果是手術當中大出血。三點到四點這段時間是她人生中最痛苦、最無助的時刻,老媽在那個時候已經絕望地暈倒,她無力地呼喚著媽媽把她送到病床上,讓伯母林愛英幫忙照看著,自己繼續回去面對那緊閉的大門後守候著。
可是面對他的深情,她卻又找不到退路。
許燁磊看著曾經沒心沒肺的吃貨面對著喜歡的美食,卻沒一點食慾,他也吃不下飯。
「你也很心疼我,是-,老婆?」許燁磊期待地問著。
「伯母,你回家休息-,晚上我在這照顧伯父就行……」許燁磊看著也憔悴不少的李笑梅,勸說道。
看他吃得那麼香,孫萌萌也拿起湯勺打著湯,慢慢地喝。
「沒事,過段時間就會養回來的?」許燁磊輕笑的回他,眼睛看了身旁的孫萌萌,心疼的說,「倒是萌萌和伯母瘦了一大圈?我實在…對你們太愧疚了?」
「好-,那我回去了,燁磊這邊就麻煩你了?」最後李笑梅鬆口了,他畢竟是自己女兒的男朋友,雖然對他的職業自己心裡有所不滿,但他的家人該做的都已經做了,也讓她沒話可說,沒地挑刺。
待孫萌萌坐下後,許燁磊也拉過一條椅子坐在她身旁,和孫耀文聊天。
似乎一個微笑,就雲開見日,兩人的心情都沒有那麼壓抑沉重。
孫萌萌搖了搖頭。
「伯父,看你也累了,早點睡-,會不會想拉尿……」許燁磊體貼詢問一句。
幾十個大大小小的手術都出來了,唯獨最早進去的爸爸還沒出來。
病房頓時靜悄悄的,許燁磊走到孫萌萌的身旁,坐了下來,兩人就這麼靜靜的看著病床上的孫耀文。
「不用了,燁磊你回去-,瞧你眼睛都是紅血絲,這麼久沒休息,回去好好休息,晚上我在這就好了?」李笑梅客氣的說。
「唉,你別這麼說,生病這種事誰能預料的到,唉,不過他們母女倆這段時間為了受了不少罪?」孫耀文輕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