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燁磊聽到自家人這麼支援他和老婆睡一窩,心裡自然開心不已,恨不得立馬抱著孫萌萌回房間,繼續剛才未遂的情事。
只是看到孫萌萌害羞成這樣,龜縮成這樣,許燁磊有些於心不忍,開口發話:「可可,你晚上和萌萌一起睡-?我去書房睡?」
「表哥,你確定?你真的確定?」師妮可不安好心的故意挑逗著這對正在熱戀中,恨不得每時每刻黏在一塊的表哥表嫂。
「你這丫頭——」許燁磊被她這麼一說,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瞪了她一眼。
師文茹看著害羞不已的孫萌萌,又看了看兒子,心想大概是萌萌不好意思,所以才讓兒子出來,不由圓場道:「可可,那你今晚還是跟萌萌一起睡-?你表哥睡書房。」
「哦——」聽到姑媽發話,師妮可賊笑的點了點頭。
許燁磊轉頭看了看正低頭看腳趾頭的孫萌萌,低沉著嗓音,帶著絲絲柔情:「萌萌,你和可可早點睡-,我…我去書房了?」
「恩……」孫萌萌的聲音微弱的只能自己聽到。
「媽,你也早點去休息?」許燁磊轉回頭,對師文茹說。
「好,去-?」師文茹點了點頭,輕聲道。
師文茹回到客臥,婆婆已經躺下,她也鑽進了被窩。
一般的婆媳別說睡在同一張床上,就是同一桌吃飯都會吹鼻子瞪眼睛,在同一個屋簷下相看兩相厭,一輩子也就在夾著同一個男人的拉鋸戰中曲曲折折地過去了。
童華出自書香門第,退休前是某著名醫科大學的教授,師文茹是她很欣賞的學生。所以婆媳師倆的關係一直都很好。
許衛國犧牲之後,兩個軍嫂一箇中年喪偶,一個老年喪子,他們為同一個男人傷痛不已。童華因傷心過度,甚至哭得臥床不起。
那時候許大雷又回部隊了,師文茹照顧著婆婆的飲食起居,怕婆婆一個人的時候想兒子傷神,晚上也陪著婆婆,婆媳倆睡在一塊,才度過了最艱難的日子。
本來就是關係很好的師生,後來更是相處得跟母女一樣。
這個家雖然少了一個男人,有很多缺憾,但還是溫馨的。
這對婆媳因為特殊的際遇,倒是世間罕見的和諧,婆媳倆睡一塊也不是第一次了,這會很自然地躺一塊聊天。
「文茹呀,我今晚可能要失眠了。你看磊子和萌萌那麼相愛,我看今年年底你就可以做奶奶,我可以抱曾孫了……」童華翻了個身,轉向師文茹興奮地說著。
「呵呵,媽,你想得真遠……」師文茹輕笑不已。
其實,此刻她的心情比婆婆的複雜多了,看兒子那麼猴急地撲進主臥,又是開心又是心疼。在軍隊不能和心愛的人一塊生活,那麼壯的小夥子過得有多壓抑啊?
「你看萌萌那孩子,臉上總是掛著甜甜的笑,真是個有福的孩子。真是不錯啊?瞧瞧那小嘴真甜啊,今天叫了我奶奶,叫得我真是開心。磊子的眼光還真不錯?」童華開始誇起孫媳婦來。
今天突然過來,把孫萌萌忙壞了,先是和師妮可去車站接她們,又忙著去超市買菜,晚上和師文茹一起下廚,這個女孩可愛卻不嬌氣,很懂事,童華見她第一眼就喜歡她了。
「是啊,那孩子是挺招人喜歡的。溫柔又乖巧,難怪磊磊這麼著急地趕回來見她……」師文茹初看到兒媳婦這麼漂亮,真是又喜又憂,和孫萌萌相處了大半天,覺得這孩子心姓沉穩,又很愛兒子,才漸漸放寬心。
「哈哈,孫子懂得想女人了,那是好事啊,我看挺好的?磊子成天在那男人堆裡,都這麼大年紀了還沒結婚,讓我天天放心不下。現在總算有個盼頭了,最好年底添個曾孫,讓許老頭忙一忙,就沒空一天到晚對我們大聲吼……」童華一臉欣喜的憧憬著。
「呵呵……」師文茹不由笑了起來,公公退休後還保留著在軍隊的作風,一急了就對婆婆扯著大嗓門,不過對自己倒還好,「唉,我們兩個今天來得不是時候,早知道他們小兩口這麼甜蜜,就不要佔用他們難得的週末相會。剛才那麼一鬧,萌萌小丫頭害羞了,不敢跟磊子睡一塊了……」
「這樣啊?那就讓他們早一點結婚,名正言順地睡一塊就不用害羞了。明天見見萌萌的父母,看看他們是什麼態度,再找個時間把婚事辦了……」和許大雷在一起生活了幾十年的童華,行事作風頗有有幾分許大雷的真傳,做事幹淨利落,要抱曾孫,動作自然得快一些。
「恩,萌萌是孫耀武的侄女,商定婚事還得把這個媒人拉上。明天就先見個面,熟悉一下……」師文茹也正有這樣的打算,要是小兩口能早點結婚,也算了卻心頭的一樁大事。
「就這麼辦……」童華很乾脆的做出決定。
聊完這段,兩人陷入一陣沉默。
許會,師文茹才開腔,輕柔的叫了一聲:「媽……」
「怎麼了?」童華聽到師文茹的聲音,不由心思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