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麗彤從進門開始就有些氣呼呼,此時也不滿的喊道:「有點過分?是相當過分好嘛,曉陽明明已經贏了,就是怕擰斷他胳膊才放開他,結果倒好!你交友不慎啊秦曉陽!」
秦曉陽一直在認真的聽著眾人的評判,此時見大家都說完了,而且和平時的各執一詞不同,這次大家都是在幫他打抱不平,感動之餘,秦曉陽還是認真的一字一句說道:「都說完了吧?呵呵……我知道你們是關心我,但我還得替石頭說句話。我和石頭是從小玩兒到大的,這個阿哲知道。以前一起練武的時候,我根本就打不過他,每次都是我偷偷下黑手,呵呵;說起來他這手還是跟我學的呢,我倆打打鬧鬧的早習慣了。你們就別想那麼多了啊,沒事!」
朱麗彤早就知道秦曉陽的性格是什麼樣子了,此時見他都這麼說了,也降低了自己的音量,可依舊不滿的輕聲說道:「那也不能在賽場上下這麼重的手吧……」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病房裡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亂,到最後居然發展成了鬧鬨鬨的一片,大家越說是越氣憤。
「我求你們別再說了好嗎?!」
秦曉陽忽然大聲的吼道。
眾人頓時沒有再說話,都就定定的看著他。
而醫務室的門外,姜玫恰好站在門外,聽到秦曉陽的喊聲之後,頓時停下了腳步。
「受傷的是我,我給你們丟臉了是吧!」秦曉陽朝著眾人喊道,眼神掃了一圈眾人。
朱麗彤臉色憋的通紅,也喊道:「秦曉陽,你不要不識好歹行不行!」
「石頭是我兄弟、你知道他好好的一箇中國人、為什麼要跑來這裡參軍嗎?!他一個人背井離鄉的有多不容易你們知道嗎?!這次比賽他不能輸!更何況我這不是還沒死呢嗎……」
秦曉陽不小心扯到了下嘴角,頓時往後吸了口涼氣,而就在這時,開門聲響起,秦曉陽看到姜玫一臉歉意的站在門口,連忙問道:「姜玫……你怎麼來了?」
姜玫低著頭小聲的說道:‘對不起……我是來替石頭跟大家說聲對不起的。’
朱麗彤冷哼了一聲:「他自己為什麼不來?」
姜玫低著頭,久久沒有回話。
段宇哲看到這種尷尬的氣氛頓時有些無奈,將手一揮喊道:「都少說兩句吧。朱麗彤、巖達、李勇、劉鳴、徐筱雨,我們先出去……」
朱麗彤不悅的快步離開,其他人對視了一眼,長嘆了一口氣,也跟著段宇哲離開了。
房間裡只剩下了兩個人,姜玫依舊站在那裡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各種心情都有,愧疚和彆扭一直讓她即使是站著也很是不自在。
秦曉陽無奈的嘆了口氣:「喂……你們一個個都怎麼了啊?我不是說了嘛,我沒事,真沒事,別搞的跟個追悼會一樣凝重行不……」
換做是平時,秦曉陽這一番油嘴滑舌肯定能逗的她捧腹大笑,可此時姜玫卻無論如何也笑不出來。
「石頭、石頭他不方便過來,不管怎麼樣,我還是要替石頭對你說聲對不起……他這件事情做得確實有點兒不合適。」
秦曉陽就知道她會說出這種話來,輕輕一笑回道:「姜玫,別人這麼想或許可以,但你不應該這麼想。他真的不是這樣的人……」
姜玫忽然抬頭看著他,眼裡有些亮光一閃而過,她沒說話,而是等著秦曉陽繼續往下說。
「w國部隊和我們不一樣,他們的戰士都指著這個養家餬口的,石頭更是這樣。對他來說,在w國當兵就是一個工作。你知道他妹妹的病一個月需要多少錢嗎?而且石頭的倔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我給他妹妹買藥的錢他都砸我臉上了……他不能輸,也輸不起,他不能失去這個工作。」
姜玫愣怔的看著他:「他、他怎麼從來沒有和我說過這些事情……」
秦曉陽不禁苦笑道:「傻孩子,有些事情,對於男人來講,是打死也不會說出來的。」
姜玫理解不了男人的這套,轉而問他:「你就從來沒有對他失去過信心,對嗎?」
秦曉陽認真的點了點頭:「當然沒有,你也不要對他失去信心。你更要對他有信心,無論他做什麼,你都要相信他、一定要相信他!」
姜玫呆呆的望著他,眼前的這個男人似乎染上了一層光輝,即使再樸素的話傳進她的耳朵後,她都覺得有種異樣的感覺,連帶著,再看他的眼神也變了模樣。
秦曉陽見姜玫一直不說話,而是一直緊緊的注視著自己,疑惑的問道:「怎麼了?我臉上有飯粒嗎?」
姜玫連忙收拾起慌亂的眼神:「沒……沒有,我還有事,要先走了,你好好養傷……」
姜玫說完之後便轉身快步離開,秦曉陽看了她一眼背影,喊道:「放心吧,回頭我再找石頭聊聊,免得他心裡有負擔!」
說完之後,秦曉陽又長嘆了一口氣,這傻石頭,現在指不定還在胡思亂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