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鐸雖然狐疑，但還是坐下了。

老馬整理著自己手中的檔案，低聲說道：「和律師談話的時候，警方無權監視，不能錄音，不能錄影。左側的玻璃是單向鏡子，會有人監看。你就當做是和律師談話就好了。」

王鐸點頭表示明白。

外面有人特意的看著，但無法聽到裡面的聲音，只能看著他們有沒有做什麼小動作之類的。

王鐸放下心來問道：「你怎麼來了？」

「原因很簡單…我國整個西部區，我的身份是最隱秘、最不容易追蹤的。我想不出來誰來比我更合適。時間有限，我說重點……」老馬輕聲說道。

王鐸嗯了一聲，只聽老馬繼續說道：「你現在已經不適合潛伏了，組織上準備把你潛回去。」

一聽這話，王鐸下意識的就問道：「為什麼？」

「w國警方能跟蹤到你是因為有人修改了你的秘鑰特徵，使它看起來和w國的另一宗案件所使用的秘鑰很相似。」

「這件事只能在超級市場的伺服器上可以辦到。」王鐸回道。

「超級市場」的伺服器是kk的核心，能接觸到它的一定是kk的最高層。換句話說，他們肯定已經開始懷疑你了。估計是上次你宕機保護我方程式設計師的事情，還是被他們懷疑了。你知道一旦曝光，他們會怎麼對待你？」老馬儘量裝作平靜的樣子，可是眼神中已經掩飾不了他的擔心了。

王鐸似乎早就預料過這個結果了，看著他露出了苦澀的笑容，

老馬繼續說道：「正好這次w國警方抓捕你的時候，你毀滅了所有的證據。不然我們還真不知道怎麼把你帶回去了。四十八小時後你就會被無罪釋放，到時候我直接安排人接你回國！」

王鐸不做任何猶豫的說道：「不行，kk集團這條線我已經盯了十幾年了，不能就這麼放了。」

聽到王鐸這麼堅決的回答，老馬的臉色更為不好了，「你現在的情況已經不適合做臥底了，懂嗎？」

王鐸忽然笑道：「我懂，您放心、我自己有分寸！從我進入kk的第一天，我就做好了各種可能性的預案。而且這次w國警方不會放我走。」

老馬疑惑的看著他，詫異的問道：「為什麼？」

「我清除那臺電腦的方法並不是全部清除，我留下了一些資料。四十八小時後，警方就會得到這些資料，同時，kk也會知道這件事情。這些資料涉及到kk的一些高層機密，可以成為kk的直接罪證，雖說不能撼動kk，但足以讓它應付個一年半載的，而kk花不起這個時間。所以，他們只有一件事情可以做，就是把我弄出去。因為我留下的這些資料相當於一些提示，而且無論是警方還是kk，他們都知道、想解開這些提示後面的秘密，但解開這個秘密的鑰匙就是我。」王鐸回道。

「可是你已經可以撤離了，這麼做又是為了什麼？」老馬依舊是不明白的看著他。

「原因你也知道，不徹底的瓦解kk集團的暗網平臺，我絕不回去。」王鐸看著他，堅定的說道。

見老馬不說話，王鐸繼續說道：「而且，我最近一直在考慮一個問題。」

老馬抬頭看著他，問道：「什麼？」

「kk集團這次針對秦曉陽的行動，一共釋出了兩條指令。第二條是緊急情況下用「超級市場」的2號秘鑰登入併發布的，這個秘鑰的持有者是kk集團二號人物艾爾莎。但第一條指令的釋出時間和內容，我卻一點兒線索都沒有。換句話說，「超級市場」的秘鑰，絕對不僅僅是我知道的那32支。但具體有多少支，特徵是什麼我是一點線索都沒有。這就意味著，kk如果想繞過我釋出指令，易如反掌。」

「那你有什麼想法？」

既然王鐸會提出一點，肯定是有了自己的想法，老馬看著他，想從他的嘴裡知道答案。

「只要在「超級市場」上釋出任務，就一定會留下程式碼。但「超級市場」的使用者超過一千八百萬，我不可能同時在沒有任何特徵的情況下追蹤所有使用者。所以，我需要有一個既精通大資料分析，又瞭解深層網路的人幫我、從這些浩如煙海的使用者中篩選出有價值的線索。」

老馬看著人他，輕聲說道：「我回去就幫你安排人。」

「不用了。我已經有了人選。」

老馬問道：「誰？」

王鐸將頭靠近一些之後說道：「姜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