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姜玫便離開了,鬱雯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的喃喃自語道:「哎,這兩個人啊,何必呢?」
姜玫離開之後,想了一下,直接去了醫院。站在窗外看著重症監護室裡躺著的秦母,頓時覺得鼻子發酸。
醫生看到姜玫走了過來,疑惑的問道:「姜玫?你怎麼在這裡?」
姜玫轉過身,繞開了這個話題,而是問道:「秦曉陽的媽媽……怎麼樣了?」
醫生看了下手中的報告,然後緩緩的合上,輕輕的說道:「幾乎度過危險期了,明天就可以轉出重症監護室了,對了,現在她在休息,還是明天再來探望吧2。」
姜玫又看了眼窗戶裡的她,和醫生說了聲謝謝,便徑直離開。
本想沿著走廊直走出去,但是下意識的便停在了樓梯口,然後抬頭看了眼指示牌,她又看了眼樓梯往上的方向,咬著唇瓣握緊了雙拳,最終還是朝門口走去。
只是跨出門的那一刻,她又將腳收了回來,長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很大決心一般倒了回去。
她沿著樓梯往上,這一層是病房區,秦曉陽就在第一間病房,她躲在窗戶邊上,只用餘光注視著裡面的環境。
秦曉陽還在昏迷,醫生說著情況,姜玫聽不清,她似乎也沒有心思去聽,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心裡似乎有什麼東西瞬間被她鎖上了,可她渾然不自知,直到秦曉陽的睫毛動了幾下。
她看的無比認真,可就在那一瞬間,床上的秦曉陽立馬坐立了起來,然後大喊「媽!媽!我媽呢!」
他慌亂的像個走丟的孩子,雙手緊緊的握著醫生的手,胸腔劇烈的起伏,不停的劇烈感受。
姜玫百感交集,再也無法看下去,可是轉身的一剎那,秦曉陽已經拔掉了插在自己身上的管子,跌跌撞撞的衝了出來。
開啟門的一剎那,四目相對,姜玫看著他的目光帶著淚花,而他下意識的挺直了腰桿。追出來的醫生想要攙扶他,被他輕輕的推開。
空氣陷入短暫的寧靜,除了有醫生護士以及病人經過,他們兩人的世界,似乎只有彼此。
姜玫輕輕的開口說道:「你別擔心,我剛去看過她,醫生說她的狀態很穩定,明天就可以轉出重症監護室了……」
秦曉陽像是失去什麼意志一般,就要朝後倒下,好在醫生一直站在身後,連忙扶住了他。
「真的嗎?」他看著她的眼睛,有氣無力的問道。
「真的,相信我。」
秦曉陽忽然哭了,就像走失的孩子,忽然看到了光明,照亮了前方的路。
姜玫別過臉擦了下眼角的眼淚,看著重新站起來的秦曉陽,認真的說道:「秦曉陽,對不起……」
秦曉陽用僅剩的力氣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緩緩的說道:「你沒有什麼對不起我的,與其說對不起,倒不如說是我對不起石頭,以及一直拿我當朋友的你……」
聽到他如此豁達的話,姜玫忍住眼淚,沉聲說道:「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講……我知道也許……也許你私自脫離部隊都是因為我的原因。我應該為我的不負責任道歉、也許當初我根本就不應該跟你籤什麼字據、當初我就應該跟你把所有的事情都說清楚。是我造成了你的誤解。我……我原本以為這樣做可以幫你……」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思路一點也不清晰,但還是努力想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她的錯,她知道錯了。
秦曉陽忽然苦澀的笑了:「你想多了姜玫。」他看著她的眼睛通紅,有些心疼的說道:「我秦曉陽從小兒就是這個德行,我喜歡誰就是要一追到底、從來就不知道什麼是放棄!但是現在不一樣,你喜歡的是石頭,我絕不會再插一腳!你也根本就不用跟我道什麼歉,不過你的同情心倒是真的傷到我了,你這麼做就是在侮辱一個爺們兒!」
這些話幾乎是下意識說出來的,他知道姜玫一定會明白這些話的含義……
「我爸說要開除你的軍籍……我……」姜玫站在後面,看著他轉身,連忙喊道。
「我知道,但是我想告訴你的是,我不會離開的。你爸是指揮長,但武警部隊不是你們家。」秦曉陽背對著她,堅定的說完後,又補充道:「但是請你放心,這次我留下,不是因為你。」
秦曉陽沒有絲毫猶豫走進了病房,隨即關上房門,只剩下姜玫一個人站在走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