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墜崖

白綺羅倒抽一口涼氣,瞟了一眼來人的身姿之後,屏住了呼吸。

雖然來人帶著黑色蒙面布巾,但是她不會看錯,那是父親的身影。

白卓松親自出馬,可見秦巖對他的重要性。

白綺羅自是知道自己父親的功力,她絕對不是父親的對手,所以現在的她,唯有逃跑一計可言。

她提步而去,翻身上馬勒住了韁繩,轉身馳騁而去。

皇宮方向是萬萬去不得了,她只能朝郊外行去,擺脫白卓松後方能轉回皇宮。

只希望今夜,南宮煊不要再出現在鳳吟殿才好。

白卓松見白綺羅要逃,迅速點地而行追趕而去,既然他已經來了,斷然沒有讓人逃了的道理。

白綺羅一路疾馳,因為心中慌亂,有些便不明方向,哪裡有路便往哪裡趕。

終於,馬兒一聲嘶鳴,停在了懸崖之巔。

白綺羅立時勒住韁繩,馬兒揚起前蹄發出仰天長鳴。

白卓松隨後趕到,瞧見白綺羅的身後已然沒有退路可言,便壓低聲音說道:「此地已無路可逃,你若是個明眼的,便束手就擒,否則別怪我心狠手辣!」

白綺羅眼眸微眯,沒有說話,只是右手提起了韁繩,馬頭迅速一轉,竟是帶著馬兒飛身直入萬丈懸崖。

「鳴——」

夜空之中,僅剩馬兒的嘶鳴聲劃破長空。

白卓松顯然沒有料到此人會有這般的膽識,竟是連人帶馬的一起**懸崖。

他幾個躍步去往懸崖之邊,眉頭緊皺,高祥跟在他的身後,有些氣喘吁吁:「老爺,此處可是萬丈深淵,人若掉落,必是屍骨無存。」

「若不是怕打草驚蛇,老夫必定是要掘地三尺挖出他的屍首來的。」此處乃是京郊,崖低下方方圓百里,他若發動太多的人來找,必定會惹人生疑,此處乃是萬丈深淵,掉落下去生還的可能性幾乎為零,此人武功雖高,卻也到達不了墜崖都奇蹟生還的可能。

白卓松兀自評估了一會兒之後,便帶著高祥轉身離去。

鳳吟殿中,夏穎亦如平日一般,發現皇后娘娘沒有回來,便自己休息去了。

等到翌日晨起,夏穎準備為皇后梳妝打扮時,卻發現寢殿的榻是整潔的一點睡過的痕跡都沒有。

很顯然,皇后昨夜沒有回來。

皇后娘娘常常夜不歸宿,這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但是沒有給她打招呼的夜不歸宿,這似乎是第一次。

夏穎心下有些著急,不過卻沒有立時稟告,因為之前皇后也跟她說過,萬事莫要太著急,她必然不會出什麼大事。

如此過了一天,皇后仍舊沒有回宮,夏穎不免心生疑竇。

又過了一晚,當夏穎發現皇后娘娘還是未回宮時,便忍不住了,翌日晨起,連早飯都沒顧得用,便直接去了養心殿。

他想趕在皇帝上朝之前,將此事稟告給皇上知曉。

夏穎求見,容桂挑高了眉,只覺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出來了。

要知道皇后自從禁足三月之後,似乎就再也沒有主動求見過了,而今夏穎主動來見,怕是有什麼急事。

容桂想起那夜皇帝翻牆而入的場景,直接將夏穎帶入了內殿。

南宮煊正在穿朝服,瞧見容桂帶著夏穎進來時,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

夏穎到得跟前兒時,直直地跪了下去,頭部重重地磕到地面,哽咽出聲:「皇上,皇后娘娘已經有兩夜不曾回寢殿了,娘娘怕是出事了。」

容桂在聽到夏穎的話語時,嘴巴張得可以塞下一個鴨蛋,皇后這是唱的哪一齣,居然擅自出宮麼?

南宮煊揮手推開為他穿衣的宮人,體內的狂狷之氣卻是壓在了低沉的聲音之中:「你家主子兩夜未歸又算得什麼?」

想那之前,他給她派了任務,在那禁足的三個月裡,她怕是足足有兩個月沒有回寢殿吧?而今兩夜又算什麼?

南宮煊的回答讓容桂差點噎死,怎麼地?皇后夜不歸宿這事皇上居然知道?

蒼天啊,皇上皇后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不為他知的故事?

夏穎聞言,先是一愣,隨後又說道:「皇上,娘娘每次出去倘若夜間不回都會告知奴婢的,前日娘娘出去時並未告知奴婢她晚間不回來,奴婢以為娘娘是因著什麼事耽擱了,所以並未前來報告,而今兩夜了,娘娘仍舊未回,奴婢是擔心娘娘出了意外」

「她能出什麼意外?」南宮煊的聲音有些冷,他已經告誡過她不要再私自出宮了,她竟是又違抗他的命令,此番出宮,又是為了什麼?

她的武功雖然算不得頂尖高手,但是除卻老一輩的高手之外,年輕人中卻也沒有太多人打得過她。

最主要的是,武功比她高的人都不會對她不利。

夏穎再次朝地面磕了一個響頭:「皇上,還請您看在這些日子娘娘安守本分的面子上,派人去尋一下吧。」

「好了,朕還要上朝,你先回去吧,此事莫要張揚。」他的皇后夜不歸宿,他怎麼可能派人大張旗鼓地去找,這不是讓天下人都知道他有個不安分的皇后麼?

最關鍵的是,這於皇后的名聲不好。

對她不利的事,他自然不會去做。

夏穎蔫蔫兒地點了點頭,隨後轉身離開了養心殿。

等到夏穎離開之後,容桂乜了南宮煊一眼,小心翼翼地問道:「皇上,現在去太極殿麼?」

南宮煊伸手脫下了朝服,低聲道:「傳旨說朕今日晨起有些不適,今日早朝免了。」

說罷,在容桂驚愕的眼神中兀自進入內殿換了一身錦繡常服,隻身一人出了皇宮。

說好的上朝呢?怎麼就走了?

容桂看著皇上消失而去的背影,手指有些打顫:「這這是什麼狀況?君王從此不早朝麼?」

可是可是自家主子何時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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