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沈才人出現在他的面前,他覺得自己是個帝王,帝王就該三宮六院七十二妃,雨露均霑是一個帝王的責任。
然而,在沈才人觸碰到他衣服時,他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他不想碰這些女人,一點都不想!
南宮煊握住沈才人的力道放輕了一些,他推離開她的手,對她說道:「沈才人今晚就在龍嘯殿睡吧,朕今晚有要事要處理,就不陪你了。」
六宮顯然已經知道沈才人龍嘯殿侍寢一事,若是此時再將她遣回,她必定會被人嘲笑至死,從小在皇宮長大的他,太清楚宮中的唾沫星子有多厲害了。
沈才人是一個嬌滴滴的人,平日裡也不怎麼鬧事,是個安分守己之人,他不願意她受到這等待遇。
南宮煊丟下這句話後,便轉身離開了寢殿,留下沈才人一臉錯愕的留在原地。
皇上已經發了話,她今晚就必須留宿在龍嘯殿,否則就是抗旨。
白綺羅一直在楓林中站到深夜方才轉回鳳吟殿。
由於夏穎對於神出鬼沒的皇后早已習以為常,所以沒有特別的事,她都是先入睡的。
今夜的她,卻是一直守候在殿中沒有休息,就等皇后回來,給她一個重磅訊息。
夏穎一見到自家娘娘,立時說道:「娘娘,皇上今晚宣了沈才人龍嘯殿侍寢。」
白綺羅眼眸微睜看著夏穎,早已心痛到無以復加的她,已經疼的有些麻木了。
南宮煊自從南巡之後便再也沒有宣過後妃侍寢,今夜不僅宣了人,還直接將人宣到了龍嘯殿。
這是做給她看的麼?
白綺羅閉上了眼眸,神情有些痛苦,說不難過,那是騙人的。
可是現在的她,實在沒有太多心情去思考這些事,她最擔心的,是南宮煊會找她算欺瞞之罪。
再說了,南宮煊本就是一國之皇,幸後宮女子是他的責任,對於這事,她從來都不能詬病什麼。
「睡覺吧。」雖然她了無睡意,但是卻也不想再談論這些事了。
夏穎錯愕地看著白綺羅:「娘娘」
白綺羅揮了揮手,示意她離開。
躺到上之後,白綺羅翻來覆去睡不著,眸中千百次浮現的,都是南宮煊受傷的眼眸。
也不知過了多久,許是太過疲累了,白綺羅終是闔上了眼眸。
睡到昏昏沉沉時,白綺羅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看著她,她猛地一睜眼,卻是發現一張放大的俊臉湊在她眼睛。
「呵」白綺羅驚得往後一退,定睛一看,發現面前之人竟是雲思辰。
雲思辰見她醒來,笑嘻嘻地說道:「凌扶桑,原來你長成這樣?還是個大美人兒呢!」
今日他從師兄那裡得知情況後,便直接來到了東琳皇宮。
他沒有想到啊,凌扶桑居然就是東琳的皇后,白綺羅。
這事越來越好玩了,簡直不亞於小魚兒的事啊。
他這一生,總是能遇見這麼些的事,感覺不錯啊。
白綺羅將被子裹緊了一些,身子朝後退開些許,雖然她知道雲思辰對她沒有惡意,也沒有那個方面的意思,但是他這豪放的做法,還是讓她有些略吃不消啊。
「思辰,這是我的寢殿。」
雲思辰坐直了一些,翹起了二郎腿,隨後手中摺扇一打搖晃起來:「小爺自然知道這是羅羅你的寢殿,但是有什麼所謂呢?」
羅羅這個稱呼讓白綺羅的額頭上瞬間起了幾條黑線,雲思辰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你終究是個男子。」而她,畢竟是東琳的皇后。
雲思辰撇了撇嘴:「小魚兒果然不是正常人。」白綺羅的反應是最正常的女子反應,只有小魚兒啊,才是最不正常的。
白綺羅知道雲思辰口中的小魚兒就是林瑾瑜,但是她卻不知道,雲思辰怎麼又說起了她,還說她不正常。
「思辰你找我有事?」
雲思辰賊賊一笑:「怎麼?只有有事才能來找你麼?沒事就不能來了?」
「那倒不是。」只是這三更半夜的,孤男寡女,又在她的寢殿,多不好看相啊?
「小爺我今日聽師兄說他為你治了傷,所以我專程過來看你的。」雲思辰收了摺扇,伸手摸著下顎,說道:「你這樣的雙重身份,若是讓南宮煊知道了,他怕是有些吃不消吧?」
白家與南宮煊有著什麼樣的瓜葛,他太清楚了。
難怪白綺羅上次請他幫忙處理一下鹽務的事情,只是這丫頭當真是嫁了丈夫忘了爹,竟是要幫著南宮煊對付自己的親爹麼?
南宮煊還真是可憐,先是被燁的雙重身份搞得莫名其妙,而今又被自己老婆的雙重身份,弄得神魂顛倒。
他這輩子都跟雙重身份槓上了。
白綺羅聞言,神色黯然:「他已經知道了。」
「啊?什麼時候的事?他怎麼知道的?」
依照雲思辰討厭南宮煊的程度,當然不會是他說的,今夜,她也想了很多,這事,怕是皇上自己琢磨出來的。
「應當是多件事情疊加,皇上自己推測出來的。」
「咦?他也不蠢啊。」怎麼燁的事就推測不出來呢?
雲思辰瞧著白綺羅黯然神傷的樣子,蹙眉道:「他傷害你了?」
「沒有。」她也以為盛怒之下的皇上會處置她,但是他卻是直接轉身離開了,如此懸而未決,更加讓她憂心忡忡,不知未來的路該如何走。
雲思辰一聲低哼:「量他也不敢傷害你,不然小爺我一定讓他好看。」
「思辰,謝謝你。」白綺羅沒有想到,自己這一生還能遇到像雲思辰這樣的朋友,她問道:「南面鹽務的事,如何了?」
「我說,你真要跟你老子作對啊?」他倚雲山莊素來不管朝廷之事,但是羅羅的事嘛,他還是會放在心上的。
只是,倘若真做了,白卓松左相的位置,怕是不能保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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