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婷伊行至御案前,將雞湯放下,對著南宮煊笑著道:「皇上,這是臣妾親手熬的雞湯,您嚐嚐吧。」
南宮煊瞄了一眼雞湯,說道:「先放著吧,朕有話問你。」
「嗯。」
南宮煊朝旁揮了揮手,容桂得令,將殿中所有的人遣了出去。
「昨日你與皇后近距離交手時,你可看出了什麼端倪?」
「臣妾只覺得皇后的反應非常奇怪,好像在隱藏武功招數似的。」
南宮煊軒眉一挑,這個他昨天就看出來了,只是為什麼呢?東琳後宮只要備案,各門各派的武功都是可以學的,沒有禁止任何一種武學,她為何要隱藏呢?
阮婷伊見皇上陷入沉思,又說道:「也不知皇后娘娘究竟有何不可告人的秘密,她昨日傷了手肘,卻也遮遮掩掩,不想讓人知道。」
「你說她傷了哪裡?」本是靜默的南宮煊,忽而抬眸,看向阮婷伊。
阮婷伊回道:「手肘,應該傷的不輕,都滲透到外衣了。」
「手肘?」
「對啊,她為了隱藏招式,掉落於馬,摔倒在地後,身體朝前劃出了一些,手肘與地面摩擦,所以受傷了。」
摩擦受傷?
昨日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到她的武功動作上去了,倒是沒怎麼在意她摔下去後的動作,現在依照阮婷伊的描述將畫面回放一下,他怎麼覺得十分熟悉呢?
手肘,摩擦,受傷
南宮煊垂眸將這幾個詞反覆的琢磨著,不過一會兒,便想起了為何熟悉。
因為昨夜,扶桑也是手肘摩擦受傷了。
她與白綺羅怎麼傷在了同一個地方?
南宮煊猛地抬頭看向阮婷伊,目光如炬,阮婷伊被他的目光刺得向後一縮:「皇上,您怎麼了?」
「你先退下!」
「皇上」阮婷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話語,皇上這就讓她退下了麼?
她為他精心熬製的雞湯,他還沒有喝呢。
南宮煊眉頭一橫,厲聲道:「退下!」
阮婷伊立時躬了身,朝後退去,自從她嫁入靜王府之後,還沒見過皇上這般發怒呢。
皇上為何忽然發怒,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是因為白綺羅麼?
阮婷伊一旦將由歸結到白綺羅身上時,心底便舒坦了不少,想必皇上應該從她的話中得知了一些資訊,而這些資訊讓皇上發怒。
白綺羅,離廢后的日子,不遠了!
阮婷伊退出殿外後,容桂甩著拂入了殿,入殿之後發現自家主子正看著雕樑大柱思索事情。
南宮煊的腦中有些混亂,眼前不停地回放著昨夜的場景,還有之前,他為扶桑治療胸前傷口的場景,那時的他,太過緊張,所以忽略了,扶桑胸前受傷的位置,似乎與白綺羅是同一個地方,並且,她們都中了毒。
他所掌握的證據都能證明她們是同一個人,可是,他並不希望這是事實。
怎麼可能呢?
扶桑跟在他身邊十年了,出生入死,肝膽忠心,而白綺羅白綺羅她
南宮煊想了半天,發現白綺羅嫁入宮中前,自己似乎跟她從未有過任何交集,他也不清楚,她在入宮前都幹了些什麼!
嫁入皇宮後,白綺羅刁蠻任性,仗著自己是白家的人,在後宮橫行霸道,她怎麼可能是那個靈動睿智,俠肝義膽的扶桑呢?
不——
這絕對不可能——
她們受傷的地方相同,這一定是巧合!一定是!
南宮煊再也坐不住了,他想要立刻證明,不然他會無法呼吸的!
他不敢想象,她們會是同一個人,如果這是真的,他想他會瘋的。
「朕出去一趟,你們都不要跟著。」南宮煊扔下這句話後,便起身離開了。
他宣見了鄒豫晨,正巧這時,鄒豫晨也傳來信件,說是賀軍有十萬緊急的密保要當面奏報。
南宮煊擰著眉頭,從輕重緩急的角度出發,他決定先見賀軍。
他與賀軍是在皇城西南面的冷宮之外相見的。
他當皇帝之後,還沒有宮妃犯錯,冷宮一直空著。
賀軍見到南宮煊之後,直接單膝跪在了地上:「請皇上責罰屬下。」
「你犯了什麼錯?朕為何要罰你?」
「知情不報!」
「何事?」
賀軍吞了一口唾沫,一一講來:「那日,屬下不小心聽到了鄒統領與靜無大師的對話,他們說,凌副統領用一張**擋住了真顏。」
「你說什麼?」南宮煊橫眉一掃,右手直接揪住了賀軍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衣領揪得太緊,勒得賀軍有些無法呼吸,他看著皇上的額頭青筋必現,感覺有些找不著北,皇上竟是這般憤怒麼?
這事他已經知道一些時日了,之所以沒有立即來報,是因為他覺得靜無大師,鄒統領與凌副統領,對皇上忠心耿耿絕無二心,面具覆顏,興許只是一個私人行為,並不會對皇上的安全造成任何威脅。
他內心糾結掙扎,痛苦不已,最終還是來稟告了,因為他若不報,那麼他的行為也是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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