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擦傷

這個小太監名為小城子,是阮婷伊收買過的,白綺羅做事素來謹慎,除了夏穎之外,沒有一人可以靠近她的內殿,是以,小城子在鳳吟殿當差許久,卻是沒能傳來有用的資訊。

佩兒問道:「皇后怎麼了?」

「奴才瞧皇后的袖子上有一絲血跡,當是手肘受了傷。」

「手肘受了傷?」佩兒覺得,這並不是一個特別有用的資訊,又問道:「還有一些其他的麼?」

小城子搖頭道:「沒有的。」

「好的,你回去當差吧。」佩兒隨後帶著這個資訊回到了玉華殿,當阮婷伊得知白綺羅僅僅只是手肘受傷時,嗤了一聲:「本宮以為什麼大不了的,不就是手肘被劃破了嗎?真是個奇怪的人!」

整個馬球比賽,阮婷伊都覺得白綺羅非常奇怪,卻也想不通為什麼。

她已經出色的完成了皇上交代下來的任務,現在就等皇上來找她了,她也好趁著稟告之際邀邀什麼的。

南宮煊從馬球場回來之後,便招來範建詢問白綺羅的事,問來問去,也覺得沒有可能換人。

一個人怎會忽然性情大變呢?

這有些說不通。

南宮煊忽而想到了靜無大師。

一想到靜無大師,又不可避免的想起了扶桑,他發現,他已經越來越離不開扶桑了,完全有那種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感覺。

既然已經想到了她,南宮煊自然是要見的,明夜是中秋之夜,宮中有家宴,他不能見扶桑,所以今夜定要見到她。

自從他向扶桑表白心跡之後,他就多給了扶桑一隻通訊的白鴿,這隻白鴿,是專門用於他與扶桑之間的。

白綺羅瞧見白鴿之後,便知這隻白鴿是南宮煊放出來的,她感覺有些頭大,很不想赴約,畢竟她的手肘上有傷。

經過下午的處理,傷口已經不流血了,但是如果有大的牽扯,或者遇水的話,還是會再次流血的。

她是去,還是不去呢?

理智告訴她,她不應該去,但是情感卻促使她一定要去。

萬一皇上找她,是十萬火急的事呢?

她是他的屬下,為他分憂,是她應當做的。

白綺羅紓了一口氣,又將手肘上的傷口好好包紮了一番之後,做出了一個決定,赴約。

南宮煊與凌扶桑,是在人潮熙攘的朱雀大街相會的。

白綺羅覺得,南宮煊的膽子越來越大了,以前約她還是在一些偏僻的地方,如今可好,哪裡熱鬧往哪兒湊。

「扶桑,你一定聽過心意坊?」南宮煊握住凌扶桑的手,帶她越過熱鬧的朱雀大街,朝著琴心湖而去。

琴心湖的湖中心,有一個很有名的糕點坊,名字叫做「心意坊」,專門糕點的。

雖說只是糕點,但是整個逸都的人都知道,心意坊做出的糕點,比皇帝的御膳都好,並且,心意坊並不是什麼都能去的,他們的老闆脾氣比較古怪,去坊裡吃糕點的人必須先投名帖,他同意了才能前往,否則去了也沒得吃。

白綺羅聞言,有些意外:「皇上投了心意坊的名帖?」

想他一國之君,什麼好吃的沒吃過,居然還去投心意坊的名帖,他不覺得丟了他皇帝的臉面麼?

「自然投了,不然怎麼能去吃呢?」

「帖中寫的什麼呢?能說給我聽麼?」

南宮煊笑得神秘:「自然寫的是能夠觸動人心的話語。」

白綺羅見他裝神秘,聳了聳肩沒有再問。

二人坐上了心意坊的小舟朝湖中心而去。

坐上小舟沒多久,天空忽而風雲色變,白綺羅抬頭一瞅,說道:「好似要下雨了,要不我們先回岸上躲會兒雨吧。」

南宮煊笑道:「不能回去,心意坊的時間是定好的,若是遲了,就吃不到了。」

「要下雨了,要不我們不乘舟,直接用內力掠過湖面吧。」看這個天氣,這雨怕是不小,如若這樣,她手肘上的傷不就要被浸溼了麼?

白日里,她之所以隱藏,是不想因著這一點點小傷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例如身份的暴露。

而今之所以不想讓南宮煊知道,是因為,他若知道自己的手肘受傷了,該是會尋根問底吧,如此,她該如何圓謊?

「扶桑,你今日怎麼了?對於我們來說,下不下雨又有什麼關係。」依照他二人的內力,就算渾身溼透了,到得心意坊立時就能烘乾。

白綺羅覺得自己不能再說下去了,若是平日裡,她肯定不會因為下雨而改變任何行程。

算了,淋就淋吧,她的運氣哪有那麼背?一會兒進了心意坊之後,她立即烘乾衣服,應當看不出端倪的。

「嘩嘩譁——」

白綺羅剛剛糾結完,就下起了大雨。

這雨,下得可真不小啊!

南宮煊將外衣脫掉,蓋在了白綺羅的頭上,他笑得有些孩子氣:「扶桑,我很多年沒有這麼暢快地淋過雨了。」

這樣恣意放縱的行為,還是他母妃在世時,曾經有過。

自從母妃去世之後,他在皇宮之中活得謹小慎微,一步步走來,他已經習慣了緊繃。

只有跟扶桑在一起時,他才能得到身心的完全放鬆。

他太喜歡這樣的感覺了。

白綺羅見他露出純真的笑容,也跟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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