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馬球

佩兒在旁安慰道:「娘娘,您別擔心,皇上不是哪裡都沒有去嗎?而今皇上來讓娘娘去試探皇后,想必皇上是對皇后有所懷疑,您只要將皇上交代的事辦好了,皇上一定會記得您的好的。」

阮婷伊微眯著眼睛,眸中露出陰狠之光:「白綺羅,本宮定要在馬球比賽之時試出你的武功!」

馬球比賽這一日,正值中秋佳節前日,天氣微涼,卻是馬球比賽的好日子。

各宮娘娘們都穿上了新做的騎馬裝,英姿颯爽,別有一番韻味。

世家公子與王公貴族們也都穿上了男子裝束,堅挺的衣衫將青年們健美的身材顯露得更加立體,引得眾位未出嫁的世家貴女們側耳交談,羞澀掩目,暈紅了嬌媚的臉頰。

南宮煊身穿一襲玄色勁裝,墨髮束頂,與白綺羅共同邁步出現在了馬球場上。

白綺羅則是穿著一襲大紅的騎馬裝,頭髮也是高束於頂,兩人的顏色,一玄一紅,出奇的般配。

這件騎馬裝,是白綺羅大婚時,孃家人為她量身的,大紅的顏色,放眼整個後宮,除了白染霜能穿之外,也就只有她有資格穿了。

站在南宮煊的身旁,白綺羅的氣勢絲毫未減,當他二人一出來時,整個球場沸騰起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白綺羅看著這氣壯山河的場景,看著那些跪在她腳下的臣子們,心情有些起伏不定。

她其實不喜歡這樣的感覺,皇后這個身份有太多的束縛與太過沉重的枷鎖。

這樣的盛典,南宮煊本該執皇后之手共同邁向高臺,先說一些祝福國家的話語,然後再宣佈馬球比賽正式開始。

可是,是個明眼人都知道,皇上是不可能牽著皇后的手的。

於是,人們就瞧見,皇上先行一步跨上了高臺,皇后隨後才到。

帝后不和,真乃國之不幸也!

人們都於心中哀嘆,卻也鞭長莫及。

南宮煊說了一些話之後,馬球比賽就正式開始了。

作為一國之君,南宮煊率先開戰,當他騎著黑色的高頭大馬於場中馳騁揮杆時,白綺羅瞧見身旁一些未出閣的女子,向南宮煊投出了愛慕的眼神。

不知這次馬球比賽之後,又有多少女子的芳心遺落在了南宮煊的身上。

「皇上真是英偉不凡啦!」後宮諸妃在這個時候就顯示出了自己的優勢,因為她們已經嫁入了皇宮,所以可以明目張膽地表白自己的男人。

陳充媛側頭看著阮婷伊,問道:「阮姐姐,您在靜王府時,應當與皇上打過馬球吧。」

阮婷伊笑得驕傲:「打過。」

這些女子之中,就屬她跟著皇上時間最久,也是唯一一個與皇上共患難的人。

劉貴人瞄了白綺羅一眼,嘆息道:「阮姐姐可真有福氣,我等可是再也沒有機會與皇上一起打球了。」

皇上以前是靜王,與他打打球也是無妨的,而今皇上貴為天下之主,又怎麼可能再與她們這些女子一起打球呢?

阮婷伊微微一挑眉:「這也說不一定,若是哪天皇上心情好了,興許也會跟大家打一場的。」

陳充媛呼氣道:「那也看受程度吧,向姐姐這般得,當是可以的。」

劉貴人附和道:「是啊。」說完又瞄了白綺羅一眼。

白綺羅坐在眾人的上首,她內力極佳,所有人的話一字不落地入了她的耳朵,本來嘛,即便她內力不好,也會聽見的,畢竟這些人都是說給她聽的。

這一去差不多過了半年了,阮婷伊總算找到機會來噎她了。

白綺羅不打算理會這些,然而陳充媛卻是個愛挑事的主,她見皇后沒有反應,竟是轉身問道:「皇后娘娘,皇上也算是您的表兄,您可曾與皇上一起打過馬球?」

「不曾。」白綺淨利索地回了兩個字。

「哎呀,臣妾還以為皇后娘娘定然也能有這個殊榮呢。」

白綺羅目不斜視,對於陳充媛的話,她閉口不答,對付這些人最好的辦法就是保持沉默。

陳充媛因為皇后的忽然冷場而噎得有些氣不順,不過這麼多人看著,她也不能當場撒潑,只能作罷。

男子比賽以南宮煊為首的王公貴族隊獲勝。

南宮煊獲勝之後,又是一陣地山呼萬歲。

男子比賽結束之後,便是女子比賽了。

每一年的馬球比賽,都是自由組隊,阮婷伊很顯然不會跟皇后一隊,是以,白綺羅直接被后妃們孤立起來扔進了世家貴女的隊伍之中。

隨著響亮的鑼聲敲起之後,女子比賽開始了。

阮婷伊右手握住馬球杆,左手握住韁繩,身姿矯健,在場中馳騁。

白綺羅微微一扯韁繩,馬兒也跟著飛奔起來,她並不想輸給阮婷伊,並不因為南宮煊她,而是自己體內那種不服輸的因子在蠢蠢欲動。

阮婷伊打出幾球之後,再次與白綺羅相遇時,球杆忽而變換了一個方向,很顯然,她的球杆並不是對著球而去的,而是對著白綺羅的身體而去。

既然皇上已經向她下達了命令,那麼她就儘可能地朝白綺羅揮打,若是將她打傷了,也有皇上兜著,不會有人治她的罪。

白綺羅沒想到阮婷伊會有這麼大的膽子,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襲擊她身。

很顯然,阮婷伊沒有這樣的膽子,除非有人授意,她是一國皇后,能授意之人,唯有他。

她的目光微微一掃,落在了高臺上那個坐得挺拔的男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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