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因著身體沒有力氣的故,她這鬆氣之聲顯然有些大,很明顯地入了南宮煊的耳朵。
「你很討厭朕碰你?」南宮煊幾乎是從鼻子裡撥出的這句話。
「啊!」白綺羅有些沒反應過來南宮煊說這話的意思:「皇上您」
南宮煊瞧見白綺羅有些懵的表情,也覺自己問得太過突兀了,他剛剛明白自己的心意,不能這般毛躁,萬一嚇著她可怎麼辦?
此事還是要從長計議才好,不過,也不能太長時間。
瞧鄒豫晨那樣,鐵定對扶桑有意,所以,他不能等待太長時間,否則被鄒豫晨搶了先,他又會落人話柄。
這一次不同於上一次,假如扶桑真的答應了鄒豫晨,他估計也要棒打鴛鴦的。
「沒事,朕瞧你發熱,所以想為你擦擦汗。」
「屬下怎好讓主上擦汗呢?您真是折煞屬下了!」
「不是為了救我,你又何至於變成現在這樣?」在倚雲山莊,她為他擋了東方流景的氣壓,在林間,她又拼死發出求救訊號。
「保護皇上是屬下的職責。」
聽著白綺羅公式化的回答,剛剛明白自己心意的南宮煊感覺有些受傷。
她對他,僅僅只是屬下對主上的那種情感麼?
倘若他不是皇帝,她又能為他做到哪一步呢?
南宮煊有些不敢往下想,他怕得到的答案會讓他心碎。
「你先睡一會兒吧,朕讓賀軍來看一下。」自從這次危機事件之後,神機營的人估計再也無法單向了,不過,他也不擔心,畢竟這些人都是跟了他許多年的。
倘若這些人有異心,就算單向也無法阻止他們背叛的心。
「謝謝皇上。」
本來一句再平常不過的話,於現在的南宮煊來講聽著特別的刺耳,她對他怎麼就那麼刻板謹慎呢?
不能輕鬆地跟他說一句話嗎?
南宮煊覺得自己如果再在這房間之中待下去的話,他定然會做出一些奇怪的舉動來,所以在他失控之前,他選擇離開。
「朕先回南巡大軍了,蒼鷲宮的事朕會差人去辦的。」甩下這句話後,南宮煊起身離開。
聽到這句話,白綺羅總算是放心了,回南巡大軍最好不過了。
南宮煊出得房門之後,鄒豫晨便向他請罪,說自己私自集結神機營的人,破壞了規矩,請皇上治罪。
「罷了,你也是為朕考慮,換一種模式也好,你起來吧。」南宮煊看著跪在地上的鄒豫晨,怎麼看怎麼不順眼,沒有了他的監督,鄒豫晨指不定又要做出什麼逾矩的動作,他離開的這幾日,必須不能讓鄒豫晨與扶桑待在一起,於是,南宮煊又下了一道讓鄒豫晨莫名其妙的命令:「你喬裝改扮一下,護送朕回南巡大軍吧。」
鄒豫晨眼神中帶著明顯的錯愕,心裡想著:皇上您這是玩兒的哪一齣啊?您武功明顯在屬下之上,屬下這是哪門子的護送啊?
可是即便他再錯愕也只能很狗腿地說了一句:「屬下遵命。」
南宮煊負手在後起步離開,心情終於爽了一些了。
回到南巡大軍之後,南宮煊直接將鄒豫晨扔進了御林軍中,隨後召來群臣問詢了一下這幾日的狀況,跟著又處理了一些政事,便回自己的寢殿了。
回到寢殿之後,容桂給他上了茶,放好茶盞後,容桂笑眯眯地問道:「皇上這幾日去哪裡了?」
南宮煊長這麼大,幾乎沒有容桂不跟隨的時候,這一次偷跑出去居然不帶上他,這讓他略感悲傷啊,還差點老淚縱橫起來。
「朕為何要告訴你?」南宮煊拿起茶盞喝了一口,好心情地揶揄起來。
容桂有些哭笑不得:「皇上捉弄奴才啊。」
「也就只有你可以捉弄捉弄了。」
南宮煊的話差點讓容桂一口老血噴了出來,皇上真是太不體恤當奴才的了。
「容桂,你知道如何討女子歡心嗎?」
南宮煊這話一齣,容桂的臉立時臭了:「皇上您就接著鬧吧,明知奴才是閹人,卻在奴才的心口上捅刀子。」
這還是是他從小服侍長大的小主子嗎?
專門挑他痛楚踩麼?
蒼天啊,大地啊,他的命怎地這般地苦?
「不是鬧,是真心的。」南宮煊忽而沉了語氣,臉上痞痞的笑意也收了去,顯得一本正經。
容桂見他這般說話,便知主子這是因著某個女子上心了。
「奴才只知道送女子她們喜歡的東西。」
南宮煊挑眉問道:「什麼東西?」
「女子喜歡的東西很多呢,珠釵寶玉,綾羅綢緞。」
「倘若她不喜歡這些東西呢?」雖然他從來沒有問過扶桑,但是他直覺扶桑不喜歡這些東西,因為她與那些庸脂俗粉全然不同。
即便身穿素色,也能襯托出她的別樣之美。
「不喜歡?皇上喜歡上哪個女子了?」容桂賊兮兮地問道。
南宮煊撇嘴道:「你若說出個確然能討她歡喜的東西,朕就告訴你她是誰。」
容桂悲嘆道:「皇上又捉弄奴才。」
南宮煊挑眉不說話,容桂絞盡腦汁地開始思索:「要不就送她一份很特別的禮物,比如送一份皇上您十分珍藏的物品。」
「朕十分珍藏的。」
「對,哪怕那東西十分的平凡,但是隻要皇上您送出去時說出這個物品對您的價值與意義,那麼奴才想,那位姑娘當是十分喜歡的。」
「如果朕還不確定她對朕的心意呢?」
「那就更要送了,如果她對皇上無意,她定然不會收這個禮物的,倘若她收了,那就表示,她對皇上是有好感的。」
南宮煊聽了這話,之前的鬱結之氣一掃而空,因著母妃的事,他本就對男女之情有所防範,潛龍時期之所以納妾,是為了掩人耳目,當了皇帝之後,選妃也是為了江山社稷,而今好不容易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卻苦於不能知曉對方的心意而鬱悶不已。
容桂這個方法很好,只要扶桑接了他的禮物,那麼就代表她對他是有意的。
如此,甚好啊!
「容桂,你行啊,也是行家裡手哦?實話招來,你可有意中人?」
「哎呀,皇上真是要羞死老奴了,老奴可別活了。」容桂搖晃著手中拂,扭扭捏捏地出了殿宇。
南宮煊看著容桂扭捏的身影,終是輕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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