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忙不迭地閃身出了內間。
坐回榻上之後,白綺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還好有**擋著,不然真要被南宮煊瞧見她的窘樣了。
她剛才之所以抬手去為他寬衣,並不是想著自己是他的侍女,而是想著,她是他的妻。
「哎……」
白綺羅嘆了一口氣。
她側眸望向內間的方向,忽而感覺整個房間之中有一股巨大的壓力壓迫著她,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與南宮煊相識這麼多年,卻是從未在一個房間住宿過,這樣的感覺讓她有些焦躁。
似乎再也無法在房中待著,白綺羅起身出了東廂房。
沿著石徑小路一路行去,白綺羅發現倚雲山莊的景色特別漂亮,整座山莊本就坐落在半山腰,亭臺樓閣錯落有致,高高低低之間,彷彿置身於仙境一般。
白綺羅長紓了一口氣,抬眸望向碧藍的天空,心境忽然開闊了不少。
就這麼一路閒散而去,白綺羅也不知自己走到了何處,再次凝眸之時,卻是發現了一抹血紅的身影矗立於玉竹之間。
那人身穿紅色衣袍,一頭墨髮無一束縛直垂於地,山風拂來,揚起他的衣袍,單看背影便是張揚而魅惑至極,若是轉過身來,那將是一副怎樣的光景?
這人是誰?
白綺羅倒抽了一口氣,活到這般年歲,卻是真真沒有見過哪個男子穿著血紅的衣衫。
「是誰?」興許是白綺羅這一口倒抽氣引起了男子的注意,他猛地回身望了過來,薄唇微揚,吐出一句毫無溫度的話語。
白綺羅只覺渾身一凍,感覺此人身上冷戾太重,竟讓她不自覺地倒退了一步。
眼前忽而紅光一閃,再次聚焦時,卻見紅衣男子已然躍至她的跟前。
好快的速度!
白綺羅心中驚歎,眼眸卻直愣愣地看著面前的男子。
只見他劍眉飛揚,斜入鬢間,一雙墨眸如妖似魅,仿似一潭深淵,竟是要吸乾人的精魂一般。
這個男子,他邪魅似魔,卻又蠱惑人心,身上居然還有一股青竹的香味,真可謂現實妖孽啊!
「你是誰?」
男子磁性的嗓音再次從頭頂傳來,終是將白綺羅的神智給扯了回來。
一旦收回神智,白綺羅當場便想咬舌自盡,她剛剛究竟在幹什麼?竟是看一個男子看得這般地入神,真是羞死人了。
「扶桑!」就在白綺羅剛剛回神之時,南宮煊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一陣龍涎香氣隨之而來,一道黑影閃過,南宮煊已然擋在了她的面前。
南宮煊昂藏七尺,鷹眸如隼直擊紅衣男子,紅衣男子則是挑眉與南宮煊對望,如墨似魅的眸中看不出太多的情緒。
兩人對峙一般看了良久,南宮煊終是修眉一蹙,道了一句:「東方流景?」
東方流景?
白綺羅在心底迅速蒐羅這個名字,一瞬之後終是定格,東方流景可不就是隱月宮的宮主嗎?
那個武功排在年輕一代第一的殺人不長眼的惡魔!
他竟是長得這般的俊美非凡!
白綺羅有些無法相信,一個殺人惡魔竟然長成這樣。
東方流景在瞧見南宮煊時,心間微微動了一下,面上卻沒有表現,聽見他問他,他也回了一句:「你又是誰?」
南宮煊從未見過他的真顏,之所以能知道他是誰,全憑他在江湖上的名號。
對於南宮煊,他的感情其實很複雜,從前與他沒有太多的交往,但是在諸皇子之中,他對自己還是不錯的。
只是後來,他居然敢覬覦瑜兒,是以,他們之間的那些好便一筆勾銷了。
敢跟他搶老婆,想死不成?
「流景,你在幹什麼?孩子哭了。」
幾人凝視無語之際,林瑾瑜的聲音傳了過來。
南宮煊俊眸微抬,側頭一看,便見林瑾瑜穿著一身素色衣衫朝此處而來,她頭梳單髻,上戴一根碧玉簪,極簡的裝扮,卻透出了傾城之色。
她是真的很美。
而今,許是因著生育了孩兒的關係,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的丰韻美豔。
東方流景在瞧見南宮煊的眼神變化時,劍眉顰在了一起,身形一閃,迅速封住了南宮煊的視線,一臉的敵意。
他眼神如刀,南宮煊迅速感知到了,他收回視線對準東方流景,聲音也低沉了不少:「你就是林瑾瑜喜歡上的那個男子?」
他從未想過,瑜兒喜歡上的男子竟是隱月宮的宮主東方流景!
「這事與你有關麼?」東方流景哼出一句話,話中帶著狂妄之氣。
白綺羅在聽見林瑾瑜三字時,心跳漏了一拍,這個女子,可不就是主上愛慕之人?
她從東方流景的肩頭望了過去,便見一名妍麗的女子朝她們而來,行動間如落英飛絮,帶來了一片霞彩。
這個女子,她長得真美!
難怪主子會喜歡上她。
姑母說林瑾瑜沒有死,她是不想跟燁表哥在一起,所以才了那一起**事件嗎?
燁表哥與東方流景之間,簡直是天壤之別,世間女子,多半都會與林瑾瑜有同樣的選擇吧?
但是一想起那個坐在輪椅上鬼面覆顏的男子,白綺羅只覺心酸。
就這麼一刻,她似乎有些討厭林瑾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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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耐滴流景大人,奴家真滴很想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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