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南巡

南宮煊撥出一口氣,頓了一會兒方才說道:「繼續緊盯宸元殿,若是見到白綺羅出了宸元殿,務必要跟蹤她,若有任何動向立即來報。」

「是。」

南巡的車馬一路朝南,鄒豫晨與凌扶桑率領的神機營暗中保護著南宮煊的安危,前行數日,南宮煊並未宣召鄒豫晨與凌扶桑,是以,白綺羅只能在暗處遠遠的看著那抹身影。

「師妹,」鄒豫晨伸手將水壺遞給白綺羅,隨後在她身旁坐了下去,他側頭看著白綺羅,忽而近前低聲說道:「他不會是你的良人。」

白綺羅握住水壺的手忽而一鬆,她驚詫地轉頭看向鄒豫晨:「師兄……你說什麼呢?」

她表現得這般明顯麼?

「師妹,你我認識已有多年,你的想法我又怎會不知,儘管你時常隱忍著,但是為兄還是能夠看出來的。」

隱藏在**之下的臉有些灼熱,白綺羅眼眸朝旁瞥了一下:「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師兄不用這般提醒我。」

「我說的並非身份一事,主子的心性你該是知道的,他若真心喜歡上了一個人,定然不會在乎那人的身份地位,我說的是,他肩上的責任讓他不可能成為一個好夫君,因為江山更為重要。」

為了江山,他必不斷納妃,為了江山,他必延續香火,這一切,雖非他願,卻是必須要去做的,為了這樣的結果,他定然會傷害到他身邊的女子,而他不允許扶桑的終身託付給這樣的男子。

江山……

這兩個字猶如沉重的磐石狠狠擊打在白綺羅的心間,這讓她再一次清楚明白地看清楚了,她與南宮煊之間難以逾越的鴻溝。

「我知道,謝謝師兄的關心。」白綺羅喝了一口水後,便隻身站起,轉身離去了。

鄒豫晨看著她漸漸遠去的身影,軒眉微微鎖起。

又過了兩日,白鴿飛到了白綺羅的身旁,開啟紙條一看,還是師兄的字跡,上面寫著:亥時,西池江邊見。

她現在整日都與師兄在一起,所以這不是師兄要見她,而是他。

白綺羅於亥時到達了西池江邊,今日的江邊沒有人,她沿著江水朝前行了一段之後,便見一道欣長的身影矗立在岸邊。

楊柳依依,吹拂在他身旁,將他的身姿映得更加地偉岸。

他穿著一襲藏青色錦袍,頭髮並未像平日一般高束在頭頂,而是從旁挑了兩縷系在了身後。

這樣的穿著打扮,讓他少了一分威嚴,多了一分隨和。

南宮煊的目力極好,當白綺羅到達江邊時,他便瞧見了她,他唇瓣微揚,邁步朝她而來。

江水中映著月光淡淡,而那個朝她邁步而來猶如天神一般的男子,是她的愛戀的人,白綺羅覺得這樣的一刻太不真實。

神思恍惚間,南宮煊已經佇足在了她的身邊。

「在想什麼這般出神?」

「皇上……」忽聞南宮煊的聲音,白綺羅驚了一下,條件反射性地就準備往下跪,結果卻被南宮煊握住了手臂,阻止了她下跪的趨勢。

「微服在外,不用這般多的繁文縟節。」南宮煊稍一用力,直接將她提了起來,放開手後微笑道:「我排行老五,這一路而去,你便喚我五爺吧。」

「這一路而去?」白綺羅挑眉詢問。

「你忘了?我之前說過南巡之時與你去一趟倚雲山莊。」

「屬下沒有忘,只是這南巡大軍,朝中臣功就這般丟下了?」她當然記得南宮煊對她說過的每一句話,只是她沒有將這事放在心上,她以為這是南宮煊一時興起的想法,做不得數的,畢竟這樣的行為於帝王來講實在太過任性。

「自是丟下了,若是一路南巡而去,都與那幫老頑固在一起,我還不得悶死?」南宮煊扔下這句話後便踩著雲步朝前行去,白綺羅一臉錯愕地跟在了他的身後。

好吧,於她來講,他不管是什麼身份,都是她的天,她必須得聽他的,不是麼?

況且,從私心裡講,她當然願意與南宮煊獨處,畢竟這樣的時光當是過一次少一次了。

翌日清晨,南宮煊買了兩匹馬,帶著白綺羅一路出了邊城,朝著倚雲山莊進發。

雖說南宮煊私自跑了出來,但是他仍舊還是以國事為重,知道此去時間不應太多,否則若是被朝中那幫子老頑固發現了,估計又該唸叨上數年了,是以,一路上,鮮少有時間遊山玩水,只馬不停蹄地朝著目的地而去。

一日過後,南宮煊與白綺羅站在了倚雲山莊的莊門口。

南宮煊看著白綺羅,說道:「因著是私自出來的,所以你的身份是御前宮女。」

之前還是靜王時,他曾與雲思辰打過照面,所以身份定然隱藏不了。

白綺羅笑著道:「奴婢遵命。」

南宮煊爽朗一笑:「角色轉換還蠻快的。」

白綺羅上前一步對山莊護衛說道:「不知貴山莊的少莊主是否在莊裡?」

護衛正準備回答,抬頭卻見一身白衣的雲思辰正從馬上下來,他喚了一聲:「少莊主,有人找您。」

雲思辰從馬上跳了下來,白綺羅轉頭看了過去,靈眸瞪大了一些,卻見雲思辰並非自己一個人從馬上下來的,他的手上還摟著一個半歲大的孩子。

白綺羅瞬間一頭黑線,因為那個孩子她認得,可不就是那個她救下來的孩子麼?

孩子才半歲多吧,身子骨都還是軟的,雲思辰居然就抱著她上馬溜達了,這爹是有多不靠譜啊?

正思索間,卻見雲思辰抱著閨女抬步上前,額前留海飛揚,劍眉向上一挑,聲音從鼻子中呼了出來:「南宮煊,你怎麼來了?」

------題外話------

熟悉的小夥伴們馬上就要出現嘍,親們雞凍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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