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送人

白綺羅懶洋洋地揮了揮手:「這事兒以後再說吧。」

現在的她仍然很困啊,還是先睡覺為好,誰知道皇上什麼時候又會召喚她去辦差事呢?

這日夜裡,養心殿中依舊燈火通明,待到亥時末時,南宮煊終於批完了摺子。

他合上最後一本奏摺,靠在龍椅上閉目養神,隔了一會兒,就聽容桂的聲音在旁小聲的響起:「皇上,尚寢局的小李子已經候在外面了。」

南宮煊慢慢睜開眼睛,叫了一聲:「去。」

容桂得令,轉頭正準備說去時,卻聽南宮煊又改主意道:「拿進來吧。」

小李子端著綠頭牌躬身進了殿,他將盤子呈過頭頂讓主子挑選。

南宮煊看著盤子上擺放得整整齊齊的綠頭牌,感覺有些眩暈,他本不想去後宮的,因為昨夜已經去了一次,但是想著昨夜之前他已經有一個月沒有去後宮,想著家國穩定,他還是逼迫自己要挑選一個。

修長有力的手指在綠頭牌上一一劃過,終究停留在了沈才人的綠頭牌上。

「就她吧。」

容桂眉毛一挑,對著小李子說道:「今晚沈才人侍寢,快去傳喚吧。」

「是。」小李子端著盤子躬身退了出去。

待到小李子退出去之後,容桂讓出命人端了一碗湯藥過來,他將湯藥擱置在桌上,說了一句:「皇上,藥來了。」

南宮煊端起藥碗一口喝了下去,因著藥汁苦澀,南宮煊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容桂見此情景,又地上了酸梅,南宮煊擺手示意不用,容桂收好酸梅低聲道:「皇上,老奴心疼您啊,是藥三分毒。」

「朕也沒有辦法,權勢根基沒有穩固之前,朕不想任何女子有孕。」

前朝風起雲湧,後宮若是再不穩,他這皇帝也不用做了。

容桂輕輕地嘆了口氣,只希望朝局能夠快速穩定下來,他的主子也好開枝散葉啊。

翌日清晨,白綺羅還在睡夢中時,鳳吟殿的殿門口已經浩浩蕩蕩地站了許多人了。

這些人是以阮婷伊為首的後宮女子,她們又來藉著請安之名行嘲笑之實。

昨日夜裡,皇上翻了沈才人的牌子,沈才人一早臉泛紅暈,看得一干人等,那叫一個恨,尤以阮婷伊為最。

她昨兒個晚上已經發了整晚的脾氣了,今早起來仍舊不消氣,便想著帶著所有的女子來鳳吟殿,好藉著皇后的手收拾收拾瀋才人。

卻哪知,她們風風火火地來到鳳吟殿時,鳳吟殿的婢女卻說皇后還在睡覺。

睡覺?她有沒有聽錯,這都什麼時辰了,皇后居然還在睡覺?皇上這般不給她臉面,她居然還睡得著?

阮婷伊有些不甘心,想強行進入,可是鳳吟殿的這些小宮女卻寧死都不肯放她進去,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也不能懲罰這些小宮女,畢竟現在的皇后並不管理後宮,她確實沒有見她們的必要。

眾人在殿門口吵吵鬧鬧了許久終是散去了。

白綺羅一覺睡到日上三竿,醒來之後方才知道阮婷伊又帶著後宮眾女子來宣戰了。

聽了夏穎的描述,白綺羅只是輕輕一笑:「且讓她們鬧騰去吧。」反正她現在不管後宮諸事,誰都別想來擾她睡覺,對於這一點,她還真該好好地感謝一下之前的白綺羅呢,若非她大鬧北五所,現在的她肯定每天都要頭疼地對著那些鶯鶯燕燕。

聽著主子的話,夏穎又急了:「娘娘,您是沒瞧見那個阮賢妃的樣子,仗著得了皇上的**愛,耀武揚威的,差點沒揚手打我們宮中的人了。」

「她還沒那個膽子,再說了,她還要在皇上面前裝賢淑呢,不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動手打人的。」

「哼,奴婢真是不喜歡她。」

「她若一直這樣,遲早會自己作死自己的,我們不用理會她。」她是皇后,在身份上壓了後宮所有女子一頭,只要她不理不見,所有的事情都落不到她的頭上,那些女子也拿她沒有任何辦法。

「皇后娘娘不想拿回後宮權力麼?」夏穎見自家主子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又小心地問了一句。

白綺羅嗤了一聲:「要那勞什子權力做什麼?能當飯吃麼?」

說完這話,卻是轉身悠,打算飯後找個僻靜的地方看看閒書。

夏穎看著主子嫋嫋而去的聲音,只能耷拉著頭重重地嘆息一聲,大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白綺羅不想管事,阮婷伊卻一直不依不饒地鬧著,自從這日之後,她是天天率眾到鳳吟殿報到,卻每每無功而返,這件事情讓她十分憋悶,總覺得心中有一口氣無法宣洩一般。

直到一個月後的晚上,南宮煊傳喚她侍寢之後,她才忍無可忍地小聲嘀咕道:「皇上,皇后娘娘是不是很討厭我們這些妃子啊,為何一個月來一直不見我們呢?」

南宮煊聽聞此言,劍眉微挑,有些詫異:「你有一個月沒見到她了?」

近來他一直忙於國事,鮮少踏入後宮,更是沒心情去管那個白綺羅,阮婷伊不提,他倒是忘記了,好似白綺羅解禁過後的一個月,她過得很是平靜?不但沒有找後宮諸妃的茬,居然連見都不見了?

她是因著被禁足而轉性了?

阮婷伊立時點頭道:「臣妾想著她是皇后,臣妾理應每天晨昏定省,可是皇后卻總是閉門不見,也不知臣妾究竟是哪裡做的不好惹皇后娘娘不快了,竟是這般不願意見到我等。」

不見到皇后,她又如何能讓皇后出紕漏讓皇上更加厭惡呢?

南宮煊蹙著眉頭,並未順著阮婷伊想要的結果說下去,他只說道:「她不願意見你們就算了,你從此以後不用去向她請安了。」

白綺羅不願鬧事他最省得,離南巡只剩下兩個月時間了,南巡之前他還要去泰山祭天,在這之前,她最好不要出任何事情才好。

阮婷伊見南宮煊如是說,心中雖然梗著氣,卻也不能再說什麼,再說多了定然會惹得陛下不快,作為一個明智的**妃,她知道什麼叫適可而止。

來日方長,她就不信找不到機會讓皇后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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