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變化

這還是白綺羅麼?

白綺羅自然知道桂香在想些什麼,她接著道:「姑姑,我們現在就啟程吧。」

桂香沒有時間再思索,也怕太后等久了,便點頭與白綺羅一起去了宸元殿。

此時的養心殿中,南宮煊已經下了早朝,正在與吏部尚書商議事情。

吏部尚書是南宮煊的人,六部之中,他也僅僅只掌握了兩部,未來的路還需一步一個腳印堅實地走下去。

兩人商談的過程中,自然會提及白卓松的事,等到吏部尚書離開之後,南宮煊抬手捏了捏眉心,松泛起來。

隔了一會兒,他問道容桂:「今日可是妃嬪向太后請安的日子?」

容桂想了想,回道:「不是。」

「那便去一趟宸元殿吧,朕也有些日子沒去探望母后了。」除非必要,他不太想跟一屋子女子坐在一處,聽她們東拉西扯。

南宮煊帶著容桂出了養心殿上了肩輿,到得宸元殿時,卻見另一個肩輿也到達了宸元殿前。

容桂瞅了瞅,對南宮煊說道:「陛下,那是皇后的肩輿。」

南宮煊一聽皇后二字,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正準備讓容桂轉頭回去時,已經下了肩輿的白綺羅卻是瞧見南宮煊了。

抬肩輿的自然瞧見了這一幕,於是肩輿便堪堪停在了那裡,沒有轉動。

南宮煊眼眸一瞥,便看見了那個婷婷而立的女子,硃紅高牆之下,她就似一株迎風而立的百合,清淡優雅。

不可否認,今日的白綺羅讓南宮煊眼眸一亮,只因她清麗的裝扮。

看慣了明媚豔麗的她,這般清裝素裹,倒真真不是她的風格。

她這又是玩的什麼招?

按照規矩禮制,白綺羅見到了南宮煊,自然要上前來向他請安,可是白綺羅的腳就像被釘子釘住了一般,怎麼也挪動不了半分,看得身旁的夏穎急得滿頭大汗,完全不知道已經變成戰鬥小超人的睿智皇后這又是犯的哪門子的傻?

白綺羅就那樣定定地站在那裡,一雙明眸透過萬千紅塵就那樣注視著他。

如今自己的身份與凌扶桑截然不同,本已封固住的酸澀就這麼溢了出來,為他辦事時,她只當他是自己的主子,心中所想不過是盡力辦好差事,而今身處後宮,一想到他身後的鶯鶯燕燕,她又豈能不在意?

偏偏他還這般厭惡自己這個身份。

南宮煊本來想要命人調轉肩輿就此離開,卻不知為何,在接觸到白綺羅的目光時,居然忘記發話了。

他看著她投射過來的目光,那目光中有隱忍有苦澀竟然還有一份掩藏在內的情意?

她怎麼用這般複雜的目光看著自己?

「娘娘,皇上在您面前呢。」夏穎急出了一身汗,見自家主子還未動彈半分之後,終是忍不住開口提醒。

白綺羅如夢初醒,驟然收回視線,只覺自己臉頰滾燙無比,她到底在幹什麼?

經過夏穎提醒,白綺羅終是邁開了步子。

這時的南宮煊也已回神,在瞧見白綺羅向自己走來時,揮手說了一句:「擺駕回宮。」

小太監們領命轉身,白綺羅的步子再一次定住。

她沒有追趕,也沒有呼喊,只是立在原地,看著那抹身影漸漸遠去,直至消失。

桂香站在一旁觀看全程,只覺今日的皇后娘娘絕對與往日不同,這要是以前,早追著攆著趕過去了,哪裡還能立在原地?

「姑姑,我們進去吧。」正思忖間,白綺羅已經迴轉身,對桂香說了這麼一句。

話語落下,卻是抬步朝內行去。

南宮煊一路回了養心殿,一股悶氣哽在胸口怎麼也平復不下去。

他思了一路,怎麼也想不明白白綺羅的眼中的隱忍與苦澀究竟是個什麼意思。

他被逼娶了她,該隱忍該苦澀的不應該是他麼?

「哼!」南宮煊拂袖坐在了御案前,揮手讓容桂去辦一件事情:「你去鳳吟殿打探一下,看看今早出了什麼事。」

「諾。」容桂躬身退了出去,兩盞茶的時間之後,容桂便來複命了:「陛下,今日鳳吟殿氣氛融洽,皇后娘娘也沒有發威,不僅沒有責怪眾位娘娘,還賞賜了所有娘娘。」

「什麼?賞賜?為何?」

「說是眾位娘娘伺候陛下有功,理應當賞。」

南宮煊一聽這說辭立馬知道她是個什麼意思了,他唇角牽動,冷聲一笑:「她現在倒是學聰明了?不明著來就暗地裡諷刺了?她這是在擺她皇后的譜!」

容桂縮了縮脖子,沒有吭聲。

南宮煊看了容桂一眼,眼眸眯了眯,上次白綺羅大鬧北五所,他本想廢后,豈料太后卻是得了音訊,將他找了過去,放低姿態與他說了良久,他念及母后的養育之恩,便改了旨意,卻也跟母后說了一句,若是再犯絕不寬恕!

而今瞧見她綿裡藏針的狀態,當真是換了一種戰鬥模式了麼?

她可不要再犯什麼大錯,否則他絕不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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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想看南宮煊知道白綺羅就是凌扶桑後的表情,一定精彩紛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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