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迴歸(南宮煊VS白綺羅)

一陣劇烈的疼痛席捲頭部,白綺羅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快出位了。

就在這時,多年習武的本能讓她察覺到有人想要靠近她,她顧不上頭部疼痛猛地睜開眼睛,手也隨之伸了出去,一把卡住了來人的脖子:「你要做什麼?」

她的聲音非常之冷,讓殿中的人都驚住了。

夏穎瞪大眼睛看著自家主子,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總覺得主子這次醒來好像跟以往不一樣了。

被白綺羅卡住脖子的是李御醫,剛剛白綺羅說沒有白家南宮煊就當不了皇帝,此話太過狂妄被南宮煊一巴掌扇了過去,頭部撞到了榆木大柱上,登時就暈了過去,李御醫是奉了御旨查探的,誰料,還沒碰到皇后娘娘的一方衣袖就直接被娘娘卡住了脖子。

「皇后……娘娘,微臣是來給您把脈的呀。」李御醫說著話,身子有些抖索。

「把脈?」

白綺羅眼眸微眯,冷冷睨著御醫,隨後又瞟向了殿內的其他人,當她瞧見那個離她只有半步之遙的男子時,心下一個咯噔。

這個身穿明黃色龍袍,昂藏七尺的男子,不是南宮煊麼?

她剛剛明明睡在自己的閨房之中,怎麼再次醒來就換了個場景?

不管怎樣,南宮煊都絕不可能出現在她的房中。

白綺羅心思百轉,想起李御醫口中的皇后娘娘四個字,她緩緩收回了手。

李御醫瞬時鬆了口氣,身子癱向一旁。

南宮煊因著氣憤,卻也沒有看向白綺羅,更加沒有看清楚她眼神的變換,他見白綺羅醒來,對侍衛範建說道:「還不將她給朕抬走?」

這個白綺羅,也很會做戲嘛,居然想到裝死來拖延自己廢后的決策,不過呢,他的心意已決,這個皇后,他是非廢不可了!

「是。」範建得令之後便轉身去找侍衛來抬走白綺羅。

豈料,白綺羅卻是在夏穎的攙扶之下緩緩站立起身,她微微揚起頭,平淡地說道:「本宮自己回去便是。」

說罷,竟是沒有再看南宮煊一眼,抬步出了殿門。

南宮煊顰眉看著白綺羅,眼波微轉,似是在思索什麼東西。

夏穎一路攙扶著白綺羅,出了殿門之後,她雖然仍舊心有餘悸,也擔心自家主子會遷怒於她而不敢作聲,但是作為奴婢,主子傷成這樣,她還是甚為憂心地。

她大著膽子開口問道:「娘娘,您的額頭上腫了好大一塊,頭暈嗎?」

白綺羅眨了一下眼眸,側眼看了一下身旁的丫鬟,這個丫鬟她自然認得,她是夏穎,白府的家生子。

夏穎被白綺羅看得一愣,也不知為何,自從娘娘醒過來之後,她總覺得娘娘跟以前不一樣,以前的娘娘就是一股刁蠻勁兒,可是現在,她總覺得娘娘的眼神帶著一種深邃的光。

讓人捉摸不透。

「撞到那麼硬的柱子上,你說暈不暈?」白綺羅的聲音微冷,夏穎頭部一縮,立時請罪道:「請娘娘恕罪。」

白綺羅沒有理她,她剛剛了靈魂,不能顯露出太多,免得夏穎看出端倪。

主僕二人一路無話回了鳳吟殿。

回殿之後,夏穎立時請了御醫過來看診,御醫看過之後開了方子便被白綺羅打發走了。

白綺羅稱自己很困,不想讓人打擾,便回了內殿休息。.pbx.

夏穎自是守在外殿不敢打擾。

入了內殿之後,白綺羅當然沒有休息,她站在富麗堂皇的殿宇之中,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見到的一切。

十年了……

十年了啊,她終於迴歸正位了!

十年前,也就是她七歲那年,那時她忽然大病一場差點死去,好不容易把命抱住了,可是,再次醒來時就變成了白府庶女白錦繡。

她本是白府二房嫡女,自從出生那一刻,就高人一等,可是某一天卻從高處**,變成了一個乏人問津的庶女。

也就是那個時候,她才知道,原來嫡庶之別竟是如此遙遠。

她本來以為自己是跟白錦繡互換了靈魂,結果卻發現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

從前的白錦繡一直沒有什麼存在感,可是自從出了那事之後,當自己的身軀被別人佔領之後,白府綺羅就變成了一個十分驕縱的女子了。

為著這事,她後來明察暗訪,卻也沒有查清楚到底是誰佔了自己的身子。

這種事情本來就玄乎,她也不好在明面上查探,這麼多年下來,她也漸漸適應了白錦繡的身份。

庶女雖說不如嫡女那般嬌貴,但是有一點卻是好的,那就是沒有太多人注意到她,也正是因為這一點,這十年來,她才能做了這許多自己喜歡做的事。

本以為這一輩子自己就會是白錦繡了。

可是偏偏命運弄人,兜來轉去,她竟是又回來了!

只可惜……

她怎麼是這個時候回來的呢?

為什麼不能早兩個月呢?

白綺羅自從嫁入皇宮之後,那些所作所為其他人不清楚,可是她卻是一清二楚的。

這般敗壞的名聲,她卻要如何挽回?

「唉……」白綺羅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拂了拂袖袍,坐在了窗邊矮榻上。

當真是命運弄人啊!

白綺羅兀自在矮榻上坐了一會兒之後方才想起了一個萬分重要的事情。

她站立起身雙臂自頭頂執行了一周天,當她感覺到自己的內力竟是隨之俯身時便重重地鬆了一口氣。

雖然老天如此捉弄她,卻終是沒有剝奪她最重要的東西,她這練了十年的內力卻是半分都沒有丟掉,這該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吧?

調整好內息之後,白綺羅找到了衣櫃,從中翻找了一陣子之後,拿出了一件稍微輕便一些的衣服。

之前的白綺羅也不知是被誰附了身,品味十分的豔俗,瞧著這一櫃子的綠綠,白綺羅感覺頭都大了,這般繁蕪豔麗的衣服,她要如何才能避開禁衛軍出得宮牆?

白綺羅將翻找到的最簡便的衣服鋪陳在了案幾之上,尋了一把剪刀便噌噌噌地修剪起來。

之前回來的時候,她稱自己頭疼便問了夏穎南宮煊的態度,夏穎支支吾吾不願意說,還是她板著臉後,她才說了一句:「皇上的意思……好似想要廢后……」

說完這話,夏穎立時跪在了地上,準備接受白綺羅的狂轟濫炸。

當白綺羅聽到廢后這兩個字時,心中竟是升起了一股解脫之感,如若真是要廢后的話,那麼今後的路,她或許還能不那麼艱辛。

可如果南宮煊當真廢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