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真的很怕這事對蓉蓉造成不可預估的後果。
而今,有個女兒站在他的身邊與他一起分擔,他……便將當年的事告訴她吧。
「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桑鴻山低沉的聲音在車內緩緩響起,訴說了當年那個不為人知的故事。
這個故事說來很長,當藍若雪聽完時,車已經停了下來。
她坐在座位上久久都不能回神,隔了良久,終是轉頭看著桑鴻山,喊了他一句:「爸爸……」
這一聲遲來的爸爸,聽在桑鴻山耳中,猶如千斤重一般,他不敢置信地盯著藍若雪,眸中隱有淚水盈動。
他聽見了什麼?
這個稱呼,已經有二十年沒有聽到過了。
如今聽來,竟是那般的動聽。
他顫抖著雙手伸向了藍若雪:「爸爸……爸爸可以抱你一下嗎?」
藍若雪抿著唇,淚水在眼角閃爍,聽完那個故事之後,她覺得自己的爸爸也很不容易。
桑鴻山終於伸出手,將藍若雪抱入了懷中。
當年她離開時,還那麼小小的一團,如今的她,已經成為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這是……他的女兒啊!
他唯一的女兒!
桑鴻山緊緊抱著藍若雪,呼吸紊亂而急促:「若雪,謝謝你能再叫我一聲爸爸。」
藍若雪將頭靠在桑鴻山的肩膀上,淚水簌簌而落,喉間哽咽出聲:「爸爸……我的爸爸……」
桑鴻山輕拍她的背部,父女倆,陷入了無盡的沉默之中。
藍若雪下車之後,神思仍舊有些恍惚,饒是她想象力非常豐富,卻也不能聯想出,所有的誤會居然都是因為這樣一個原因而起的。
剛才下車時,桑鴻山問了問藍蓉的近況,當藍若雪告訴桑鴻山母親做了心臟手術時,桑鴻山又狠狠地捶打了自己幾下,直說都是他害的。
其實,藍蓉的心臟在年輕的時候就有些問題了,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桑鴻山才苦心瞞下這一切,害怕所有的真相在藍蓉面前揭開時,怕她承受不了。
想不到,二十年後,她還是做了心臟手術。
她做心臟手術這件事,他沒有查到,想來應該是紀謹析從中做了手腳。
藍若雪沒有告訴桑鴻山,母親做手術的境遇,當然,直到現在,她都不知道,那個幫助她母親能夠順利做成手術的人就是紀謹析。
桑鴻山悔恨之後,又問藍若雪這事要如何處理,如果不解釋清楚當年的事,依照蓉蓉的性格,怎麼也不會原諒他的。
對於這事,藍若雪也覺有些棘手,遂說道:「這事要不先緩緩?我也沒有想到很好的方法。」
桑鴻山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來追回妻子的道路還非常的遠啊,不過,好在女兒已經原諒他了。
這讓他的生活也添姿了不少。
如今最重要的事,便是將周婭看管好,讓她沒有機會出現在蓉蓉的面前。
藍若雪下車之後回了公司,因著桑鴻山跟她說的那些話,一整個下午,她都有些心不在焉。
下班的時候,紀謹析的電話準時地打了過來,藍若雪跟他說:「我們晚上一起吃個飯吧?」
她出庭的事,報紙新聞還不會出這麼快的,媽媽應該明天才會知道,她有許多話想跟紀謹析說。
紀謹析自然樂意奉陪,找了家環境優雅的西餐廳共進晚餐。
用餐的時候,藍若雪將桑鴻山跟她說的故事告訴他了,她的身邊也沒有一個可以分享話題的人,除了紀謹析。
紀謹析聽聞這個故事之後,劍眉斂在了一起:「難怪桑鴻山會將事情掩蓋得滴水不漏,這件事對你母親來講,的確是一件天大的事,而且打擊會非常大的。」
「是啊……我現在終於可以體會爸爸的苦處了。」
「你爸爸也算是一個受害者。」紀謹析說完這句話後,伸手握住了藍若雪的手,拇指在她柔嫩的手背輕輕摩挲了一下後說道:「若雪,你放心,我的父母不會這樣的。」
藍若雪聽他忽然提及自己的父母,臉唰地一下就紅了:「怎麼忽然就說到你的父母身上了?」
要不要代入得這麼快?
「我的意思你不明白嗎?我是說我們結婚以後,不會因為父母之間的感情問題而出現類似的問題。」紀謹析對她笑著道:「我不會給你任何機會讓你離開我的。」
前車之鑑,他自當警惕,更何況,他還有那麼失敗的一世作為教訓?
這一世,他絕對不會再犯任何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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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的事,後面一點我們再講述,講述完之後,便是解決男女主相認的場景了,開水滿心激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