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蓉回來了?帶著她的女兒又回到了這個城市?
周婭的手忍不住蜷了起來,關節處泛出森然的白,她渾身顫抖,完全不知下一步該如何下手。
她定定地看著那母女倆的身影消失在樓道中。
也不知對著那空無一人的樓道看了多久,周婭終是轉身快步離去。
她從來沒有想到,藍若雪居然會是藍蓉的女兒,她帶著女兒回到這裡,打的是什麼算盤?
該不會是要回來找桑鴻山吧?
一旦想到這個可能,周婭就覺心慌無比,不行,她絕對不能讓桑鴻山知道藍蓉母女已經回到g市,自己到手的一切,她絕對不能就這樣放手!
周婭離開之後,樓道旁慢慢露出了一個身影,仔細一瞧那人,卻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受僱於桑家的保鏢,阿桓。
阿桓看著周婭的背影,眉頭斂在一處,心裡琢磨著周婭為什麼會來這裡?
周婭回到家之後,一直魂不守舍,總覺得自己辛苦得來的一切會因為藍蓉的出現而成為泡影。
她感覺好不甘心,為什麼有些人一出生就能得到眾人的喜愛,為什麼她一出生,就註定見不得世面?
前面幾十年,她苦心經營,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她絕對不允許藍蓉再搶走她的一切!
周婭坐在房間思考了許久,決定快刀斬亂麻,索性斷絕一次後路!
心中有了想法之後,周婭的眼中便露出了一抹殺意。
等到晚飯桑鴻山回家時,她眼中的殺意才瞬間收斂。
這麼多年來,桑鴻山跟她一起吃飯時,話不多,吃完就回了書房,今晚不知怎麼回事,他竟是主動同她說起話來。
「靜兒有沒有告訴你,她綁架的人是誰?」
周婭呼吸微滯,搖頭道:「她沒有跟我說,也不知道這個丫頭在隱藏些什麼,她真是不懂事,居然連綁架這種事都做得出來,也該讓她嚐嚐苦頭了。」
桑鴻山看著周婭,面上表情沒有太大的波動,只說道:「如果她不肯說,我這裡估計是幫不上什麼忙了。」
周婭聞言,抬頭看著桑鴻山,眼淚立時雲集在了眼眶之中:「鴻山,靜兒也算是你看著長大的孩子,你就忍心讓她受這牢獄之災嗎?她才二十歲啊,後面還有很長的人生路……」
「那我也不能包庇她,這對她來說只有害處沒有好處。」
「鴻山……」周婭的聲音低微到了塵埃處,她伸手拉住了桑鴻山的衣袖。
桑鴻山輕輕撥開她的手,站立起身:「我吃好了,你如果還想去看她,我找人幫你安排。」
撂下這句話,桑鴻山頭也不回地上了二樓。
周婭轉頭看著他,心中思潮翻湧,桑鴻山,如果犯下這事的是你的親生女兒,你是不是也會偏袒到底?
桑鴻山的能力,她是知道的,儘管紀謹析人脈很廣也頗有手段,但是桑鴻山如果有些要護靜兒,卻也可以達成目的。
如今他這樣袖手旁觀,終究還是因為,靜兒不是他的女兒。
想到此處,周婭又咬緊了牙關,感覺自己的人生就像是一齣滑稽戲一般,這個世界怎麼那麼小,靜兒怎麼偏偏就招惹上了藍若雪呢?
為今之計,她只能放手一搏,鋌而走險了!
心中有了計較之後,周婭便暗自謀劃起來,住進桑家這些年,她也及攢了不少私房錢,桑鴻山雖然不愛她,但是受故人之託,在金錢上卻是給的不少。
有了錢便很好辦事,還怕弄不死一個小小的藍蓉和藍若雪嗎?
周婭派人蟄伏在藍蓉樓下,發現藍蓉與藍若雪母女晚飯後都會沿著街道散步。
這天夜裡,藍蓉與藍若雪習慣性地出門散步。
剛剛拐過一個街道時,藍若雪耳朵一動,就覺身後有不尋常的動靜,轉頭一看,發現後方有一臺皮卡車行駛速度非常之快,看那賓士的趨勢,似乎是朝她們母女而來?
藍蓉沒有內力,自然感應不出來,藍若雪忙地拉扯了母親一把,兩人側身上了街邊人行道。
那皮卡車呼嘯而來,走到拐角處時,一個猛地轉彎竟是失去了控制撞上了人行道。
藍蓉被驚得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了,藍若雪則是一把抓住母親朝旁一躍。
就在這時,藍若雪瞧見一抹黑色的身影迅速出現在自己面前,那身影竟是朝著皮卡車而去。
事情發生到現在這個狀態,藍若雪如果不知道那皮卡是故意來撞她們母女的話,那就太傻了。
藍若雪拉著驚魂未定的母親,轉頭看了過去,就發現那臺皮卡車已經停了下來,而那個本來在司機位置上的男人也被人扯了下來。
順著視線望了過去,當藍若雪發現拉扯司機的人竟是阿桓時,多少還是吃了一驚:「阿桓,你怎麼在這裡?」
阿桓揪住那個司機的衣領,拎著他朝藍若雪母女走過來。
藍蓉嚇得心臟狂跳,問道自己的女兒:「阿桓是誰啊?這個開車的司機怎麼那麼不小心?」
藍若雪沒想著跟母親解釋什麼,今晚這一齣很明顯是有預謀的,如果不是自己有內力,如果不是自己輕功不錯,現在她們母女恐怕已經被這臺皮卡車給撞死了。